你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两百多万,你烧着玩?”
秦子骁梗着脖子,下巴抬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爸,他一个乡下人,凭什么在我头上?
我从小到大,什么不是最好的?
他算什么东西?”
秦仲远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几震了一下,可乐罐倒了,褐色液体淌出来,浸湿了一叠广告传单。
秦仲远的手掌红了一片,指节泛白。
“凭人家有本事!
你有本事你也去考个状元,你也去上个央视!
你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秦子骁咬着牙,腮帮子鼓出一块硬疙瘩。
他想顶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可乐滴到地板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没再顶嘴。
价格战停了。
三家店铺在同一个月内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门口贴着一张“店铺转让”的白纸,风吹起来一角,哗哗响。
秦子骁没再去杭城,待在魔都的家里,每天睡到中午才起。
但他让人继续盯着李深。
他在杭城留了两个人,一个负责盯深达通信的店面,一个负责盯李深的行踪。
两个人每天发短信汇报,消息不长,三言两语,秦子骁看完就删。
林美华把儿子拉到卧室,关上门。
卧室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坐在床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床垫陷下去一块。
“子骁,那个李深不是普通人。
你惹不起。”
秦子骁没坐。
他靠墙站着,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发红,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妈,我就是不甘心。
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有什么。
他一个乡镇出来的,凭什么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林美华叹了口气,声音轻柔了许多。
她伸手拉了一下儿子的衣袖,秦子骁没动。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拇指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不甘心也得忍着。
你爸说得对,你有本事就自己做出成绩,别总想着踩别人。
你踩别人一脚,自己也不会长高。”
秦子骁沉默了很久。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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