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窗帘移到地板，从地板移到自己的鞋尖，最后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下巴几乎没动。

“我知道了。”

秦子骁停了价格战，也不再找人散播谣言。

校园里关于李深的那些议论慢慢淡了，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散开，最后归于平静。

走在路上仍有人喊“深哥好”，敌意淡了，更多是好奇。

大一新生站在路边，目光追着李深的背影，等人走远了才小声问旁边的人：

“他就是那个用尿做化妆品的学长？”

苏雨桐在实验室里问李深：“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李深正在调节旋钮，头没抬，手没停。

“没有。”

“那他还会搞事？”

“会。”

李深松开旋钮，直起身，看了一眼试管里的液面。

“下一次，他不会这么蠢了。”

苏雨桐靠在实验台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你怎么什么都想得到？”

李深没回答，拿起试管摇了摇，放到架子上。

这天李深在宿舍收到一个快递。

纸箱不大，方方正正，面单上寄件人一栏写着“方氏集团”，地址是魔都陆家嘴的一栋写字楼。

王建国帮他签收的，拿着美工刀划开胶带，纸箱翻开，露出里面一个黑色烫金信封。

李深拆开，一封请柬滑出来。

封面压着暗纹，字体烫金，打开来，

“魔都豪门·方家，诚邀李深先生参加年度酒会”。

纸页厚实，边缘切得整齐，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翻到背面，底部印着一行小字：

“方景行 敬邀。”

李深不认识方景行。

他把请柬拿给沈悦看，沈悦正坐在办公室翻合同，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指尖捏着请柬的边缘，像捏着一块烫手的东西。

“方家是魔都顶级豪门，做房地产和金融的。

他们怎么会邀请你？”

李深把请柬收进抽屉，抽屉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看看就知道了。”

晚上，李深把请柬的事告诉沈清秋。

两个人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秋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水果刀转了一圈，果皮垂下来一条完整的螺旋。

听到“魔都豪门”四个字，刀尖悬在半空，停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魔都那边有江婉宁接应。”

沈清秋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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