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把林雪梅的照片截下来发到论坛上，配文“我女神，敢于说真话”。

李深在搜索引擎上的关联词从“尿化妆品骗子”变成了“被误解的天才”。

魔都几家商场的销售数据在那周周末汇总出来，天使之泪的销量比风波前翻了将近一倍，单周卖了两万瓶，销售额突破一千六百万。

报道播出的第二天晚上，林雪梅坐在电视台的编辑室里给李深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很短，只有五个字：“报道看了吗？”

李深正在办事处整理一批新的发货单，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完，打了几个字发回去：“看了。

谢谢你。”

林雪梅的回复过来得很快：

“不用谢，我只是如实报道事实。

不过你欠我一顿饭。”

李深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隔了几秒又拿起来，回了过去：

“行，魔都的饭店随便挑。”

林雪梅的短信又跳了出来：“食堂就行，我不挑。”

林雪梅的报道播出后，当天晚上深秋生物魔都办事处的电话就没停过。

退款电话变成了催货电话，经销商的态度翻了个个儿，语气急得像是怕被别人抢了先。

李深刚挂掉一个，手机又响了。

对方是上周带头退货的那家经销商，声音赔着小心：

“李总，那个……之前退货的事是我们不对，厂里渠道没沟通好。

你看货还能不能重新发一批？”

李深站在窗边，楼下人行道上还有人举着天使之泪的空瓶子拍照。

他嘴角动了动：“等着。”

挂了电话，江婉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林雪梅帮了大忙。

这一波舆论翻过来，至少省了五百万的公关费。”

李深点了下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嗯。

陆立军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把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玩阴的，谁不会。”

电话拨出去，他对那头说了一句话：“可以行动了。”

林雪梅的报道播出后第二天，一个电话打进了魔都电视台的新闻热线。

对方自称“沈女士”，声音经过变声处理，说手里有陆立军公司的内部资料，愿意提供给记者。

林雪梅约她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见面。

沈女士准时到了。

她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进门后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林雪梅那桌坐下。

她没点咖啡，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桌面。

“里面是美妆帝国的产品检测数据、内部邮件，还有供应商合同。

我在美妆帝国干了八年，研发部，他们怎么偷工减料、怎么用劣质原料，我比谁都清楚。”

她把纸袋往前推了推，

“这些东西你拿去做报道，别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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