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宁靠在窗边，手里的咖啡已经喝完了，空杯放在窗台上。

白薇薇坐在会议桌旁，把文件一份一份整理好放进文件夹里。

林婉清站在花篮旁边，正在跟沈悦聊着什么，沈悦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

宋墨岚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从果篮里一颗一颗地拿车厘子吃。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味、鸡汤味、咖啡味、卤味，还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像水面下的暗流。

王建国站在角落里，肩膀往刘宏达的方向靠了靠，压着嗓子：“哥，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刘宏达搓了搓胳膊，又搓了搓后颈：

“我也是。

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出风口。

沈悦从旁边经过，听到他俩的对话，噗嗤一声笑了。

她停下来，偏着头看他们：

“不是空调低，是女人的气场低。

你俩不懂。”

她说完这话，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

沈悦走到沈清秋旁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堂妹，你的压力有点大啊。”

沈清秋合上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沈悦，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什么压力？”

沈悦用下巴点了点房间里的几个方向，依次是江婉宁、白薇薇、林婉清、宋墨岚：

“你自己数数，加上我这个法律顾问。

你老公身边的女人，快凑一桌麻将了。”

她说完这话，眉毛挑了一下，像是在等沈清秋的反应。

沈清秋没有慌，也没有急。

她把文件放到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堂姐，有什么压力。”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

“她们给谁打工？

给李深打工。

李深给谁打工？

给我打工。

所以她们都是我的员工。”

她说到这里，抬起眼帘看了沈悦一眼，

“老板娘是我，我怕什么？”

沈悦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行，你厉害。

老板娘说得对。”

她直起身来，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回自己的位子了。

沈清秋重新低下头去翻文件，嘴角的笑意还在，淡淡的，像水面上一道细长的波纹。

窗外上京三月的阳光从南边照进来，落在她翻动纸页的手指上，白晃晃的，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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