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着，像是要确认什么：

“那她对你呢？”

“我会保持距离。”

他说完这话，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清秋靠过来，头落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颈侧：

“我不是不让你跟她来往。

我只是……有点害怕。

你身边优秀的女人太多了，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不够好。”

李深搂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上臂外侧停着：

“你是我老婆。

不需要跟别人比。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

沈清秋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下，拳头抬起来，轻轻落在他胸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他偏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夜深了。

沈清秋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睫毛安安静静地盖着眼睑。

李深站在窗前，面前是上京的夜景，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车流在高架桥上缓缓移动。

窗户玻璃上隐约映出他自己的轮廓。

他知道，白天那些温和的笑容和碰杯的声音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暗地移动。

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风声已经在远处响起来了。

深白医药华北总部开业才三天，办公室里的花篮还没有撤走，红绸的碎屑还夹在地毯缝里，强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深正在看一份生产计划表，手里的笔在页边批注了几个字。

电话铃声响起时他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强哥的号码，接起来，那边声音很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管，气息不稳：“老板，出事了。

上京那家化工厂，就是给我们供尿激酶原料的那家，刚才打电话来说设备检修，要停产一个月。”

李深手里的笔停住了，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小小的点。

他放下笔：“一个月？”

“对。

一个月。

说是什么离心机坏了，要从德国进口配件，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修好。”

强哥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像被人摆了一道之后憋着没处发，

“老板，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设备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

李深靠在椅背上，手机贴着耳朵，目光落在那份生产计划表的页脚。

“他们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

就是通知我们一声，语气还挺客气。”

强哥顿了一下，

“老板，库房里还有多少原料？

够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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