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点头：

“好，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李深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的光灭了，房间里暗下来。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快走到十二点，伸手关掉台灯，躺下来。

天花板在黑暗中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脑子还在转。

林国栋。

林家。

徐长河。

周志远。

药监局。

这些名字像珠子一样串在一起，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李深正在办公室跟白薇薇核对尿激酶的临床数据，一份一份翻着，偶尔停下来指出某个数据点。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

林婉清。

他接起来，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还拿着那份报告：

“李深，我爷爷要见你。

现在方便吗？

我开车过去接你。”

李深把报告放下，手指停在纸面上：

“你爷爷？

我认识吗？”

林婉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点神秘：

“你来就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转头对白薇薇说：

“林婉清的爷爷要见我，我去一趟。”

白薇薇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林国栋要见你？”

李深点头。

白薇薇把手里的笔搁在桌上，笔杆碰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你快去，别让人家等着。

这可能是你翻盘的机会。”

李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胳膊伸进袖子里，拉链拉到一半停在胸口。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

白薇薇正低着头整理文件，把那些散开的纸页拢齐，再用订书机压一下。

她的侧脸在日光灯下很安静，睫毛垂着，嘴角轻轻抿着。

他没出声，转回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婉清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很小，数字排得紧巴巴的，一看就不好惹。

李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关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从空调出风口飘出来。

和宋墨岚车里那股茉莉香不一样，桂花的味道更暖一些，像是秋天傍晚穿过巷子时撞进鼻腔的那种。

他扣好安全带，手指在带扣上按了一下，确认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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