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角弯起来，笑意从声音里透出去：

“行，薇薇。”

白薇薇在那头也笑了，笑声轻轻的，像风拂过纸页。

她没说别的，只说了句“那我准备一下，尽快过来”，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李深正在办公室里跟沈悦核对装修清单，门被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

林婉清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子的提手在她手指上绕了一圈。

她走进来，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盖子掀开的瞬间，鸡汤的香味从袋口溢出来。

“我给你带了汤。

我爷爷让我带的，他说上京冷，喝点热的暖暖胃。”

林婉清说着从袋子里端出一个陶瓷汤盅，又拿出一只小碗和一把勺子，摆好，

“趁热喝。”

李深放下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咸淡适中，鸡肉炖得酥烂。

他放下碗，抬头看她：

“替我谢谢林爷爷。”

林婉清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她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又走到墙边敲了敲隔板，然后转身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来：

“这办公室太小了，采光也不好。

我认识旁边那栋楼的业主，能帮你换一间大的。”

“不用了。”

李深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够用就行。”

林婉清站在窗前，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她转过身看着他，目光认真：

“李深，你在上京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人帮你。

我是上京人，关系比你多。

别跟我客气。”

她说完这话，手指搭在风衣扣子上解了一颗，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李深放下汤碗，正要开口，林婉清抬了一下手打断他：

“叫我婉清。

别总叫班长，生分。”

她说完这话，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李深看着她，笑了一下：“行，婉清。”

林婉清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得意，眼角弯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她在办公室里又待了片刻，聊了几句装修的细节，然后走了，风衣的下摆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深白医药华北总部开业那天，办公室收拾得干净整齐。

门口的牌子是新做的，深灰色的底，白色字，灯光一照清清楚楚。

早上八点开始，陆续有人到场。

沈清秋从杭城飞过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拖着一只小行李箱。

她进门之后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扫了一圈办公室，然后走到李深的办公桌边坐下，翻他桌上的文件，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江婉宁从魔都赶过来，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搭着白衬衫，耳垂上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进了门先看了一圈，目光在几个人身上依次掠过，然后走到窗边，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那里，微微偏着头。

沈悦抱着一个文件袋，进门就跟沈清秋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角落的办公桌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字。

刘宏达是连夜坐火车赶来的。

他拖着一只蛇皮袋，袋子鼓鼓囊囊的，他进门就把袋子往地上一顿，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深哥，这是深记最新产品，亚楠姐让我特意带的。

路上怕凉了，用棉被裹了三层。”

他说着蹲下去解开袋口，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好的真空包装卤味，袋子外面果然还裹着一层薄棉被。

李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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