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快，葱烧海参的汁水在盘底微微晃动，干炸丸子堆成一座金黄的小山。

宋墨岚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海参放进李深面前的碗里，然后放下筷子，双手交叉着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弟弟，吃饭归吃饭，有件事我得跟你谈。

李深刚把海参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汁水在舌尖散开，浓而不腻。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凤凰香水，我要全国代理权。

不是北方代理，不是华东代理，是全国。

全国两个字说得重了一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所有的渠道，我来铺。

李深嚼完海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嗓子，把杯子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没有急着回答。

茶水在杯中轻微晃动，映着顶灯光。

宋墨岚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这次重了一点：

你倒是给句话啊。

李深抬起头看她，放下茶杯，手指从杯沿上移开：

姐，不是我不给你。

凤凰香水的原料是从网吧收集的，产能有限。

目前只能覆盖北方和华东。

全国市场我做不了，就算给了你代理权，我也供不上货。

到时候断货了，砸的是你的招牌。

宋墨岚皱起眉头，眉峰往中间收了一下。

她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像在心里算一笔账。

她想了想，说：

那你就扩产啊。

扩产需要时间。

新建一条生产线至少三个月，找新的原料来源至少要两个月。

李深把数字说得很清楚，

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供应全国。

宋墨岚咬了咬下唇，牙齿在嘴唇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恢复血色。

她的手指停住了，撑着下巴想了片刻，然后重新坐直身体，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那这样，我先拿华东和北方的代理权。

等你能供上货了，再给我全国。

但我有条件。

她停了一下，目光没有移开，

我要优先权。

如果有别人要代理，我优先。

李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玩味的意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颗干炸丸子，在醋碟里蘸了一下，送进嘴里嚼了嚼，放下筷子：

你这是跟我在谈生意还是谈恋爱？

还优先权。

宋墨岚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点嗔怪，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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