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挂了电话之后打开电脑，调出几家离岸基金公司的公开资料，又拨了三个电话给林家金融圈里关系最密的人。

不到一天的时间，她手边积了一摞打印出来的股权穿透图和资金流向表。

她拿起手机拨回去，李深那边信号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偶尔卡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不该被第三个人听到的事。

“查到了。

三家离岸基金，注册地分别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和巴哈马。

资金最终来源指向两个方向，一个是美国辉瑞，另一个是国内一个账户。

国内那个账户，追到了韩文渊的一个空壳公司。

詹姆斯是操盘手。”

李深问：

“徐长海呢？”

林婉清翻到第二页纸，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

“有。

他的钱通过海外账户进去了，但量不大。

他主要是出人脉，帮着联系做空机构。”

李深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只剩下仪器背景声和风声的杂音混在一起。

他开口时语速慢下来：

“詹姆斯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林婉清把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住一段用黄色彩笔划过的文字：

“老狐狸。

他在华尔街混了二十年，做空过十几家公司，手法很老练，不会留下把柄。

他的特点是专挑创始人不在的时候动手。

他知道你在基地出不来，所以挑这个时候。”

李深说：

“他挑这个时候动手，确实是因为知道我在基地没精力管公司。”

林婉清问：

“你打算怎么办？”

李深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隔着电话线和戈壁的风沙，依然稳得像一根钉进墙里的钉子：

“正面刚。

既然他做空，我就让他爆仓。

我要让他知道，李深的公司不是他想做空就能做空的。”

林婉清把那份文件合上，手指压住封面的边角：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住韩文渊。

他才是真正危险的人。”

李深在基地走廊里走了三个拐弯，停在一扇灰白色的金属门前。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板厚实，指节叩上去只发出沉闷的两声。

里面传来陈逸舟的声音，简短干脆：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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