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人造血液各项指标合格，安全性是传统献血的十倍。

数据来自瑞士SGS，全球最权威的检测机构。

欢迎大家去查。”

他放下文件，双手撑住讲台两侧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台下有人举手，是一个年轻男记者，左胸前别着财经周刊的标识牌：

“李总，那为什么股价会跌？”

李深的目光从那个记者脸上移开，缓慢地转向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他盯着詹姆斯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有人想趁火打劫。”

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地转向詹姆斯。

十几台设备的红灯同时亮起，镜头对准他的脸，拉近，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詹姆斯的笑容凝固了半秒，嘴角的弧度往下塌了一截，又被他硬撑回去。

他抬手拢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指尖在领带结上碰了一下，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笑意浅浅地挂在嘴唇上，没有抵达眼睛。

李深从讲台侧面走下来。

他的步子不快，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穿过记者的座位区，绕过一台三脚架，走到第一排正前方，停在詹姆斯面前。

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詹姆斯，没有伸出手，也没有开口。

大厅里的快门声在这几秒里几乎停了，只剩下几台摄像机还在运转的轻微马达声。

全场的摄像头跟随着他的移动轨迹转动。

他从讲台侧面走下来，穿过记者座位区，绕过三脚架的金属腿，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他在詹姆斯面前站定，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视线平直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距离只有一步，詹姆斯可以看清他眼白里的血丝和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

台下静了几秒，快门声稀落下去，只剩下摄像机运转的低微电流声，

还有后排某个人不小心碰掉一支笔的轻响，笔滚到地上滑出去，没有人弯腰去捡。

李深开口时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都送到了最后一排：

“詹姆斯先生，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一个月内，深秋生物股价回到原位。

如果没回去，我赔你双倍，一百亿。

如果回去了，你把做空的利润全捐给中国红十字会。”

全场哗然。

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有人摇头，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字，笔尖划纸的声音此起彼伏。

前排一个穿灰色西装的记者举着录音笔往前面递了递，后一个位置的摄像师单膝跪下来调整了镜头焦距，

从低角度捕捉李深和詹姆斯面对面的画面。

系统从虚空中跳出来。

他穿一件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右手捧着一把金算盘，

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一粒粒上下翻动。

他把算盘往左手的掌心里一磕，珠子归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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