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的声音说李深“有骨气”“敢作敢当”，有人在评论区里写“这才叫男人，被人欺负到头上了直接打回去”。

担心的声音也不少，“万一输了怎么办”“一百亿不是闹着玩的”“李深这回是不是太狂了”。

还有一种分析类的评论被人反复转发，大意是李深手里一定有底牌，不然不敢这么赌，等着看好戏就行。

深秋生物的股价当天开始反弹。

开头那几格跳得慢，从19块爬上19块5，又爬上20块，像春天的草从土里一点点拱出来，不急，但方向明确。

收盘时停在21块，比前一天涨了两块钱。

沈清秋在办公室盯着屏幕，看到收盘价稳定在21的绿色数字上，

右手从鼠标上松开，整个人往椅背里靠下去，后脑贴住靠枕，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江婉宁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她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李深这一招够狠，把詹姆斯架在火上烤。

现在全世界都在盯着这场赌局，詹姆斯再做小动作，就是打自己的脸。”

江婉宁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语速快，带着笑意。

沈清秋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外：

“他只是把对手逼到了明处。

暗箭变成明枪，反而好防了。”

江婉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声通过听筒传过来，带一点沙沙的杂音：

“你越来越像他了。”

沈清秋也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角微微耷下去：

“不像他，怎么当他老婆。”

李深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落在楼下街道上流动的车流里。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在高楼外墙上切成几块明暗不一的光斑，玻璃幕墙反着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悬在身侧，食指在裤缝上轻轻刮着。

手机在内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陈逸舟发来的短信，一行字没有多余的内容：

三天已到。

明天一早必须回来。

基地这边等不了。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秒，按下去，回了一个字：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把它重新放回内袋。

他转过身。

沈清秋站在办公桌侧面，面前摊着一叠展开的文件，她的右手握着一支笔，正在某一页的边角处写着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纸面上，睫毛微微垂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笔尖停住，抬起头来。

她的视线和他的对上，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她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喉间动了一下。

又要走了？

李深点头：明天一早。

沈清秋低下头，重新看向面前的文件。

她把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笔杆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拿起文件夹的封皮，

把散落的纸张整整齐齐地拢到一起，指尖沿着纸边的棱线抹了一下，把文件夹合上，搁到桌角。

她的动作没有停顿，眼神落在手头那叠纸上，嘴唇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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