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徐长海没有应声，转身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门把里面的衣服往床上扔。

他翻出一个行李箱搁在地上，抓着衣服往里面塞，有几件掉在床沿上也没顾上捡，

又转身去翻床头柜，把护照、现金、银行卡一股脑全扫进箱子夹层里。

宋青瓷站在卧室门口，扶着门框看他的动作，声音低了下去：“去哪？

你不是说这里安全吗？”

“不安全了！

他们找到我了！”

徐长海拉上行李箱拉链，拉链齿卡住了一段衣角，他用蛮力拽了几次才扯出来，

拉链头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快！

再晚来不及了！”

宋青瓷没有再多问，转身回自己房间拿了随身包和一件外套，快步走出来时鞋带还散着一边，歪歪扭扭地踩在脚底。

徐长海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小号的旅行袋，肩膀歪向一边保持平衡。

门外的车已经等着了，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在冷空气里吐出一小团白色的雾气。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他出来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徐长海把行李箱推进后备箱，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安全带都没来得及扣。

“机场，快走。”

车子驶入夜色，街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滑过去，橙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拖成连绵的线条。

徐长海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两只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掌心全是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在不停地细微颤动着，他把两只手分开平放在大腿上，手指还是止不住在抖。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拇指悬在开机键上方停了三四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来，刚跳出信号格数，来电铃声响了。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未知”两个字，黑色的字在白色背景上格外刺眼。

他接起来的时候把手机贴到耳边，手指握得很紧，指节贴着金属边框。

“徐总，一路顺风。”

李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长海的手猛地一缩，手机差点从掌心里滑脱，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底部，重新把听筒贴回耳侧。

“李深，你放过我。

我什么都没做。

做空的事是韩文渊牵的头，我只是出了点钱。

我不知道他搞间谍活动，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语速太快，有几个词连在一起听不清楚，像是嘴里含着一块滚烫的东西急着往外吐。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到耳廓上方，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

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你不知道？

你做空我的公司，收买韩文渊搞间谍活动，你说你什么都没做？”

李深的声音平平地继续着，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徐总，你在魔都的时候派人绑架沈清秋，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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