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远处居民楼亮起零星灯光。

学校围墙外，那家“极速网吧”的霓虹招牌还没亮，但快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草稿本。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稿。

不是数学公式，是情节，他利用课间十分钟，偷偷写的片段。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陈浩南要怎么脱身？

蒋先生的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天台上除了他俩，还有谁？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数学课，他在想怎么安排枪战；语文课，他在想怎么描写夜景；就连课间操，他都在琢磨黑帮对峙的台词。

现在，答案就在脑子里。

只要给他两小时，不，一个半小时，他就能把下一章写出来。

但……

李深手指收紧，握成拳。

自从上次网吧被抓，虽然用白薇薇老师搬家的事搪塞过去，但王美娟后来找过他两次。

一次是在办公室，王美娟一边批作业一边说：

“李深，你最近表现不错。

预选竞赛拿了第一，学习也上心了。

但别骄傲，校规就是校规。”

另一次在走廊，王美娟叫住他，眼神很严肃：“学校最近在抓纪律。

晚自习逃课去网吧的，抓到一律记过。

你别顶风作案。”

话没说得太明，但意思李深懂。

王美娟在保他，上次的事，她其实知道李深撒谎了，但没戳穿。

条件是，李深得安分点。

现在他要是再去……

“再被抓到，谁也保不住你。”

王美娟最后那句话，在李深脑子里打转。

他深吸一口气。

教室里，学生陆续离开。

刘宏达收拾好书包，凑过来：

“深哥，走啊？

食堂今晚有红烧肉！”

“你先去。”

李深头也不抬，“我做完这道题。”

“哦……那你快点啊，去晚了就没了。”

刘宏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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