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这里!”
“高兄,”
倚翠楼,楼顶之上,独孤如愿微微颔首,月夜之下,寒风之中,那双异色眼眸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高欢沉着脸,那双此去今年难得明亮的眼中更是暴怒。
刚刚倚翠楼里种种他可是尽数看在眼里。
萧统这小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骨子里,着实是阴险狡诈的狠。
他不过来了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居然就将整个倚翠楼搅合的人仰马翻。
若是大张旗鼓也就罢了,关键是,
高欢的脸色更多几分阴郁,三言两语就引发长公主和六王爷这对狗男女不欢而散,这萧统心机之深,果然是罕见!
大梁皇帝昏聩至此,底下一众人马虎视眈眈,大梁却还能屹立于不败之地。
那萧衍,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当初跟在了然身后的小沙弥,居然会是他!”高欢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那了然方丈倒还真是个不怕死的。”触及丝毫未有反应的独孤如愿,高欢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看来独孤郎也被瞒在鼓里,就是不知道,那了然方丈是否也不知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死路?”
“人皆有怜悯之心,太子殿下利用人之弱点,无可厚非!”深吸一口气,独孤如愿的脸上笑容带了难以言喻的苦涩,昔年白练寺中颠沛流离而至洛阳被收留的沙弥,与今日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只怕是个人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了然方丈是出家人,慈悲为怀自然无可厚非。
想起刚刚那萧统种种,独孤如愿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为深入北地,太子殿下,确是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
只要那梁王不死,他这太子之位,能做到何时也未可知,”高欢声音冷冷,显而易见的怒色一览无余,“王权之上无父子,这萧统今日这般锋芒毕露,帝王素来多疑,怕是那大梁皇帝就算身在佛门也是要多几个心眼!”
独孤如愿沉默,冷风之中,月亮渐渐隐去,星子也逐渐没入云层之中,可喧闹的建康城,却似是越夜越热闹的架势,
比之北地的荒凉,这汉人之境,确是热闹至极,无怪乎当初孝文帝在时就算已病入膏肓,还心心念念将南朝收入囊中,
只是,若是当初让孝文帝得偿所愿,如今的建康城,还会不会如这般精彩纷呈?
异色双眸深沉几分,独孤如愿的拳头紧紧捏起。
南境北地,从来都该是一体。
只是,谁能成为这南境北地之主,于百姓,却是天壤之别。
如今大魏之主非是明君,这大梁皇帝也是心思叵测。
天下人想要寻的太平,怕还是要多等些时日。
“胡人与汉人,早已无甚区别,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民心所向,大势所趋,统一理所应当。”高欢的声音里侵略意味十足,“天下之主,当是能人居之。
既然大魏和大梁之君皆非明君,旁人何不能居之?”
“那如愿,就此希望高兄心想事成。”
独孤如愿声音冷冷,异色的双眸中丝毫没有诚意,高欢的笑容却是更大。
一步步逼近独孤如愿,瞧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艳冠北地的脸,高欢咽了咽口水,眼中的光芒也是更甚,“若真有那一日,独孤郎不怕,贺六浑成为第二个苻坚?”
“你不会,”独孤如愿声音清亮,眼神中带着难以忽视的笃定,“汉人是好男风,可高欢你,要的,从来都不会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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