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沃野镇,郊外
一片黑暗中,能听闻的只有不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四周一片安静,静的,仿佛连一根针掉地都能听见。
良久,一道黑影匆匆而来,黑暗之中,早已隐匿许久的破六韩孔雀终于缓缓现身,“阿叔,车马已备好。”
“孔雀,你与可孤务必小心行事。”
黑夜之中,破六拔韩陵声音坚决,“此次怀荒之行凶险莫变,若是阿叔有不测,你与可孤二人当承阿叔遗志。
元氏一族欺我匈奴日久,谋划至今实属不易,阿叔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是。”
破六拔孔雀颔首,耳边传来阵阵马蹄声,月色微凉,寒风吹起阵阵烟沙,沃野之郊,果真从未有过平静二字可言,紧随破六韩拔陵而来的卫可孤终于将目光从破六韩拔陵已消失不见的声影上挪开,对上破六韩孔雀的若有所思,他的脸色也是微变,“少主?”
“盯住那杜洛周,莫要让他钻了空子。”破六韩孔雀声音冷冷,“沃野之地,谁是主谁是客,他若是实在分不清,这沃野之处,他杜洛周,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我破六韩一族,需要的是听话的盟友而不是吃里扒外、包藏祸心的走狗!”
破六韩孔雀的声音里怒意显而易见,卫可孤的脸色丝毫未变,微微躬身行礼,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是,少主!”
·······················
“沃野,柔玄,今次,再加上那怀荒,呵,破六拔韩陵,你倒是真有两下子。”
怀朔之地,军营内,满副铠甲的贺拔岳手在面前的沙堆上不住逡巡,手里的令旗不住徘徊,最终停留在一处,那显而易见的“怀朔”二字实在太耀眼,耀眼的,几乎是如利刃一般能击倒一切,
贺拔胜的前脚刚踏进,后脚,却不再上前,他的目光沉沉,连带着整个人都脸色不好。
瞧着面前一脸匆匆而入的人,他的面色更加难看,“葛荣?”
“将军,”放下手中的指示牌,葛荣俯身行礼,“葛荣刚刚冒犯,望将军恕罪。”
“怀朔之地,却是今次六镇焦点,你这牌子,立的确是不错,”贺拔胜声音冷冷,“可你忘了一处,我怀朔之地,官民一心,绝不会出现那叛乱祸事。”
“·····是。”
“你且退下,本将军有要事要与众人商谈。”
这命令下的确是够伤人,
他葛荣在军营摸打滚爬也算个人物,虽说比不上这些出身世家的子弟但好歹军功也不少,贺拔胜此番,却是丝毫都未把他放在眼里,
葛荣缓缓退出营帐,脸上虽依旧无甚表情,但心里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贺拔胜,你欺人太甚!
我葛荣从不是忍辱偷生之人,今次你这般侮辱我,我葛荣发誓,定要千倍百倍还回来!
你不是说怀朔为铁板一块么?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铁板,究竟是如何变为烂泥!
“在瞧什么?”
“无事。”
真的无事才怪!
顺着独孤如愿目光瞧去,入目所及皆是空荡荡一片,宇文泰心里一沉,
太过平静,必有蹊跷,
“怀朔之地非比武川,就算有事发生也该是怀朔之人操心,宇文郎君未免操心过多。”
“贺拔三兄。”
“许久未见,独孤郎却是比往昔更多几分沉稳,独孤一族之前景,却是不可限量。”贺拔岳笑容淡淡,“贺拔氏有独孤氏这般盟友,确是独孤一族幸事。”
“阿兄抬爱,武川男儿,个个皆是好样,若非如此,怎可在这般动乱中还能不动于山?”独孤如愿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瞧上身边某人终于缓和的脸色也是笑容更大,“阿兄请!”
···············
“六镇之中,武川不可少怀朔这位盟友,”
“就算不为武川,贺拔氏与宇文氏也是姻亲,与公与私,我宇文泰都不会与那些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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