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光五年，五月，破六韩拔陵与临淮王元彧大军战于五原，魏大将军元彧率六镇诸将殊死战斗，破六韩拔陵亦是尽全力而出，双方厮杀几十个回合，彼此各有胜负，然破六韩骁勇，元彧最终兵败而归，一时之间，破六韩拔陵之威名，再震北域！

—前言

北魏，武川镇，郊区，军营

营帐内，早已是一片死寂，一众人等，皆是脸色难看，坐首之人面色阴郁，白皙俊美的脸上已经只剩下骇然。

破六韩拔陵此番委实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愿，那卫可孤其人着实可恶，我等忍他实在太久，今次一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付出代价！”

宇文泰黝黑的脸上满是仇恨，在他身侧，李虎亦是心知肚明，

这番战斗，之于宇文氏，着实是惨烈。

损兵不说，折损的大将，也是至关重要。

宇文氏长子，宇文灏，在这场大战中，以身护镇，死的，实在是惨。

触及那不远处空荡荡的座椅，李虎心里更难受几分。

若非是那卫可孤故意设下埋伏引宇文阿叔入内，宇文长兄，何至于失了分寸，以身犯险？

说到底，宇文长兄几今番，是为救宇文阿叔而死。

父子人伦，最是割舍不断。

宇文阿叔此番仍是痛苦不能自已，对上宇文泰颇是黑沉的脸，李虎暗暗叹口气。

黑獭此番，怕是也恨不得能将那破六韩拔陵抽筋拔骨，以告慰兄长在天之灵才是。

不过，就算不是黑獭，作为从小深受宇文氏兄长恩惠的他李虎，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黑獭，阿佐与你一道去收拾那卫可孤！”

“卫可孤欺我怀朔太久，今次袭杀，算我贺拔一族一份！”

宇文泰还未答话，身边的贺拔氏父子四人却已然站起。

紧随贺拔氏父子之后，营帐内一众人也是纷纷起身，“我等一道去，为宇文将军复仇！”

一时之间，营帐之内也是群情激奋，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虽然明知他人确是各怀心思，可但宇文泰的眼眶还是红了，察觉到不远处上首那个已然向自己走来之人，他的眼中更是热泪盈眶。

如愿，你我兄弟，到底是没有白做！

“袭杀卫可孤，当是我武川之人责无旁贷！

黑獭，今次，我等与你一同去，为阿叔报仇！”

话音刚落，独孤如愿也是快速往外走去，帐内众人只沉寂了片刻，也是纷纷往外走。

夜，正长，战事，还在继续。

·······················

正光五年，五月，武川骁勇，袭杀破六韩拔陵大将卫可孤，尸首被悬挂于武川城门数日，举国皆惊，破六韩拔陵大怒，率大军再攻武川，然武川众人齐心合力，殊死再战，更有元彧援军助阵，破六韩拔陵竟是落败而归，然因是大军损失惨重，洛阳震怒，遂解元彧大将军之职，以老将李崇代之。

—小记

北魏，六镇，武川镇

早已是寥落的武川，今晚却是多了几分热闹酣畅之意，武川第一领民酋长府，独孤府内，更是热闹非凡。

觥筹交错之中，所有在座之人皆是难免有醉意。

在一众醉猫中，清醒之人，大抵只有今日酒宴之主角，已被解除大将军之职，大魏临淮王元彧。

只是，与常人料想的失落不同，元彧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解职回京非但不是祸事，而是一件，幸事？

与之相对应的，反倒是新任大将军李崇，他的脸上虽有笑意，却也难免有些许愁容在，

一正一反，倒是，别有几分特殊意味在里面。

不过，外人看不出门道，这内里之人，可是一见就能看出其中不一样的意思。

贺拔岳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手里的酒盏也是微微举起，察觉到那上首之人已然微笑随礼，他的笑也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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