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正光五年三月末,真王破六韩韩陵以怀朔为据,起兵攻武川,时任前锋将军为真王麾下大将卫可孤,副将为真王侄,少主破六韩孔雀,一时之间,武川岌岌可危,然此番武川众豪族齐心合力死守城门,并有临淮王元彧率援军来助,一时之间,战况数转,满朝皆惊,卫可孤与破六韩孔雀腹背受敌,不得不暂时撤退,以怀朔、沃野为据,以图后事,武川之胜,一时之间,也被时人引为奇迹,
然奇迹之语未及数日,高平镇镇民赫连恩等人造反,推举敕勒酋长胡琛为高平王,并杀高平镇守,以响应破六韩韩陵,一时之间,破六韩之名,威震四方!
—前言
沃野镇,破六韩拔陵府邸
满面笑容的破六韩韩陵高举酒盏,对上下首毕恭毕敬的高平来使笑容更甚,“丑奴将军年少有为,今次高平一战,确是让破六韩佩服!”
“大王谬赞,丑奴不敢居功。”高平王胡琛来使,万俟丑奴已然起身行礼,“今次高平王派丑奴前来,也是为与真王约为兄弟,天道不公,我等之民受那元氏盘剥甚久,今次既起,自当让那元氏付出代价!”
“将军高义,破六韩佩服,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破六韩韩陵的目光也是落到那个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破六韩拔陵的脸色更多几分和悦,“宿秦将军?”
“明达与阿兄前来,是为与大王共商大计,非是为这美酒佳肴,大敌当前,大王却是虚与委蛇,实是让明达失望。”面带恼怒之人声音颇是急切,“幽州,夏州、北华三州,若能尽在我手,再来喝这酒,岂非是更加和时宜?”
“明达,你醉了!”
万俟丑奴一声低喝,宿秦明达仿若立即恍然大悟,对上破六韩韩陵似笑非笑之眼,他眼底的恼怒更甚。
好哇,原来,这破六韩拔陵竟是在等着这个!
哼,他高平内部再如何,也只会为他高平一镇所思所虑,何时竟轮到他破六韩拔陵看笑话!
“明达有错,大王莫怪。”
“大王息怒,明达醉语,非是真心,”
“既然将军小醉,大敌当前,本王也不该讲究这些虚礼,孔雀,带二位将军去稍事歇息,明日再议也不迟!”
“是,大王!”
万俟丑奴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宿秦明达更甚,可他二人皆是心知肚明,
今番胡琛遣他二人前来可是要争取破六韩韩陵支援,高平之战虽是他们赢了,却也是险中求胜,若无破六韩韩陵支援,只怕这高平之地,也守不多久。
所以,无论如何,对这破六韩拔陵,如今他们能有的,除了恭敬,还是恭敬!
不过,也只是在这一时,等天下在手,这破六韩拔陵,当然必须得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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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孤,你如何看这二人?”
“那胡琛算是盖世英雄,手下这二将虽说一个自作聪明,一个全无聪敏,却也是可塑之才。”
破六韩韩陵的笑容更大,“不错,确是这么个道理,”慢斯条理起身,破六韩韩陵的笑容也是渐渐消失,“成就大业者,从来都是只靠一己之力,若无助力,只能是空谈罢了,今次胡琛主动示好,若破六韩一族不与回应,到头来也是亲者痛仇者快,武川之地,就是最好之例!”
卫可孤沉默,他自是知晓破六韩韩陵之意,
鲜于修礼,葛荣,
想起这两个名字,卫可孤的牙几乎都咬碎了,
此番武川之事若不是他们暗中插一杠子,那武川之地,早就若怀朔一般为他们所有,又何至于让他们今次损失惨重?
“大王,那鲜于修礼,”
“莫急,既然他们是暗中筹谋,有些事,自然不便摆到明面上,”破六韩韩陵笑容冷了几分,“不过,之于本王而言,想要不摆到明面上,那这联盟,也绝不可能!”
同一时刻,定州,左人城
放下手中的密件,鲜于修礼漆黑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恼怒,连带着手中的拳头也是紧紧捏起,在他身侧,一身戎装的葛荣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阿兄,那破六韩,”
“闭嘴!”
葛荣面带不甘,却也在鲜于修礼怒意十足的眼神下把话都尽数憋了下去,
如今六镇之地,叛将之中,谁不以那破六韩韩陵为尊,就连那高平胡琛,都派人去了沃野示好,
沃野,怀朔,武,川,
葛荣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今次为了那独孤如愿得罪破六韩韩陵,这笔交易,真的是,
“阿荣,你记住,有武川做后盾,我鲜于修礼与你葛荣,就足以与那破六韩韩陵平起平坐,今次若换做他人,这般能让独孤氏臣服的机遇,都会争前恐后地争取,说到底,今次,是你我赢了。”对上眉头皱起,似是不甚理解的阿弟,鲜于修礼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那贺拔一族,你当真以为是真心归顺他破六韩韩陵?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说到底,那破六韩韩陵如今所有,不过还是怀朔,你我占据武川,到时候,就算是怀朔,也得对你我退避一二,那贺拔岳乃是自作聪明之人,今番聪明反被聪明误已是天下皆知,从现在起,他们就没了胜算!
而局势,早已站在你我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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