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江山,本就建立在他匈奴一族的白骨上,如今,以他元氏的白骨埋葬匈奴一族的尸骨,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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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
“那独孤如愿跟宇文泰现在何处?”
身边的破六韩孔雀不语,破六韩韩陵脸上浮起一抹笑,“柔玄,云中,亦或是,中山?”
“阿叔明鉴,”破六韩孔雀终于开口,“是中山。”
“中山?
呵,那葛荣,如今可不正是费劲心计想要夺那中山,独孤如愿,你果真到现在都还是一意孤行,”缓缓转过身,扫过周遭早已有多年历史的布景,破六韩韩陵的眼中也是复杂未明,
独孤如愿,若你愿追随我破六韩韩陵,以你我过去那番纠葛,何至于落得如今家园不再?
那葛荣与鲜于修礼再如何,也不会比我破六韩韩陵给你的条件更优厚,舍近求远,你如此聪慧,居然也会犯这等低级错误?
终有一日,你身死他乡,会为昔日的错误而悔恨终身!
你既然选择与我破六韩拔陵为敌,那现在,我破六韩拔陵,就没必要对你心慈手软。
我虽不会杀你,但搓搓你的锐气,让独孤一族和武川诸族,在中山之地吃些苦头,又有何妨?
“中山一地,事关重大,在无万全之策前,不准轻举妄动。
待阿叔再考虑些日子,再定夺!”
“是。”
破六韩孔雀低头,对破六韩韩陵这般回复早已是心知肚明,“夜深露重,阿叔早日安歇,孔雀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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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虽英明,但这过于重情,也难免因小失大。”
黑暗之中,幽幽男声神神自在,“那独孤如愿长了张好脸确是占尽了先机,大王这般神勇之人,到底也难免,啊!”
“破六韩一族刀下亡魂无数,管你是谁!”
冷冷的声音伴随着快速抽去的刀锋,脖子上传来凉凉触感,伴随着明显的疼痛,终是让早已心有不甘之人动了怒,
破六韩孔雀,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就连破六韩韩陵见着我杜洛周还得客客气气,你一个乳臭未除的小子,居然也敢对我杜洛周这般放肆!
你可是忘了,今次若无我杜洛周在柔玄之地筹谋,你会这般轻而易举就拿下柔玄与怀荒?
真以为我杜洛周离了你破六韩一族就不行了吗?
“破六韩小子下手不知轻重,将军却得保重自己。”
“谁?”
杜洛周的眼中闪过警觉,已是在他跟前站定的人恭恭敬敬行了大礼,“恒州之人,贺六浑,拜见洛周将军!”一张俊俏的脸在黑暗之中虽是看不分明,但那漫不经心中带着笃定的嗓音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贺六浑,贺六浑,来人是那,高欢?
那以裙带关系起家,到如今恒州之地炙手可热的高大人?
杜洛周的心中顿时涌现万千思绪,只是,
高欢主动找上门虽然值得高兴,可今次这处,也是破六韩韩陵眼线之下,有些话,绝不可以在这里说!
“高大人,请随洛周前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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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中山,一栋简要的民居内,
一个俯身跪地,不紧不慢地换着纱布之人手在抖个不停,在她身侧,一个面容淡淡却难掩俊朗的男子正悄然静坐,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那跪地之人,二人之间相顾无言,唯一能听闻的,只有那淡淡的呼吸声,以及,被刻意忍住的啜泣声,
“阿若,如愿无碍!”
独孤如愿终于出声,刚刚还是跪地之人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就把面前之人抱在怀里,也不顾那一身衣裙是否会被染上血渍,依旧紧紧抱住面前仿佛是失而复得的郎君,“郎君,阿若害怕,阿若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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