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正光五年,六月,北地六镇之乱未止,南朝梁国忽然以豫州刺史裴邃为大将军,帅大军征讨北魏,一时之间,洛阳皆惊,帝诩哀叹曰,“天道不公,此乃真是要亡我大魏!”
—前言
北魏,都城,洛阳,
淅淅沥沥的雨,已是下了足足有七日,夏日未到,梅雨季节,却似乎早已匆匆而至,
世人皆言末世出异象,这般,算是老天的暗示么?
烟雾袅袅,清幽的白檀香燃烧的时候不短,整个室内,无论人与物,都难免沾上这佛门独有的意味,
世人皆言,“心诚则灵”,他元诩贵为一国之君,已在这白练寺潜心朝拜这许久,为何佛祖,就是看不清他元诩的诚意!
“朝廷大事若佛祖真能决断,那这元氏一族,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幽幽女声伴随一声叹息,个中凄楚悲凉,元诩自是心知肚明,对上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之眼,元诩亦是心如刀割,
父王遗下诸姐妹,唯幼妹永泰自幼与他感情最深,虽非是亲生之妹,在偌大的王宫之中,却也是唯一一个能与他真心相待的手足。
可就是这般真心相待的手足,他却不得不让她幼年即是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
永泰虽是无怨无悔,可看者如花似玉的阿妹明明该是最美丽的年岁却过着这般艰难的生活,还得强装出感恩戴德,元诩心头对母后的怨恨更是多加几分。
永泰年幼,满心满眼皆是为他这个王兄,不过是几句规劝之语,母后竟然记恨至今,心胸之狭隘,着实比当年那位高皇后还要狠毒几分!
大魏太后,心胸狭隘狠毒至此,大魏怎会有前途?
他元诩至今都未真正掌权,归根结底,还不是那胡氏机关算尽。
可笑他元诩一个糊涂虫,居然还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让大魏沦丧至此,将来到黄泉之下,他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永泰,王兄,对不住你,”
“永泰早已是心如止水,王兄御赐的皇姑楼应有尽有,永泰恩宠如斯,不该再有怨言,”默默在元诩身边跪下,摆了又拜自己已是侍奉多年的神佛,永泰公主漂亮的黑眸中尽是无欲无求,“此处不该是王兄久留之处,大魏如今多事之秋,王兄还是尽快回宫的好。”
“回宫又如何,从过去至现在,有哪一桩,是皇兄能做的了主?”元诩的眼中闪过痛苦,“就连本王的亲生骨肉,母后要他死,本王也毫无办法!”
“帝王之路,注定充满荆棘,王兄之身,从来都不属自身,”
“阿妹!”
“王兄,回去吧,佛祖,是不会帮你的,天道有轮回,谁能绕过谁,无论如何,有你在,大魏,总是多一分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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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之于大王,倒是有几分轻重,呵,没想到,当初留下那小丫头,如今,竟也有了几分用处。”
灯火通明的寝殿内,一身薄纱的胡氏满脸慵懒之色,可他身侧同样是衣衫不整的郑俨却已是抹了把冷汗,“太后息怒,那永泰公主不过一介女流,成不了大气候!”话刚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再看一眼胡氏,果不其然,刚刚还是平淡的脸上此刻已是有了愠怒,郑俨略一思忖立刻也是往胡氏身边凑了凑,“小人最近学了新手,太后日理万机,小人可已忍耐多时,太后再不临幸,小人可当真废了,”抛了媚眼顺带附上可怜巴巴的眼神,果不其然面前的胡氏已是眼露精光,
郑俨心头终于松口气,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
对付胡氏这种色中恶女,他郑俨有的,可从来不是一招一式,“太后,”
“这张脸,着实是让本宫欢喜。”胡氏美艳依旧的脸已是低下,眼中的迷离着实太明显,郑俨自是心知肚明,
不错,胡氏明着是看他,可其实瞧着的,何尝不是另一个?
那死的的清河王倒还真是个人物,都死了这许久居然还让胡氏这等色中饿女念念不忘,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话说回来,他到也得感谢那做了替死鬼的元怿,若非有他,今日哪有他郑俨这般呼风唤雨?
思忖一番郑俨心中霍然舒畅,一个轻巧地翻身刚刚还是在上头的女人已被压至身下,
夜深沉,能做的事,着实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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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梁国,
皇宫,东宫殿内,
太子萧统长身玉立,虽然是背对着人,可那灼灼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那显然已是久挂的画像,
已在门边久候多时的皇长孙萧欢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跨进内室一步,
身为一国储君,有所为有所不为,父王,放弃的,何止二三,
皇爷爷如今与父王之间颇有嫌隙,梁国与大魏战事凶猛,父王心底,也是不好过,所以,才会有今番这般模样才是,目光触及那已有时日的烟雨阑珊,萧欢也是不由得叹口气,
才子佳人自当是千古佳话,可若是那才子为当朝太子,佳人为削发之尼,这里面,怕是再多的相思,也是隔了太多千山万水,
“孟孙,还不进来!”
严厉的语调,带着南朝太子显而易见的威严,萧欢的脸色变了变,也是默默跨入殿内,“父王,北地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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