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
“这尔朱荣,确是个人物,叔仁,若有朝一日他尔朱一族取元氏而代之,”
“大将军慎言,”
安北将军李叔仁,也是李崇的同族颇是紧张地看向周遭,“隔墙有耳,将军莫要再言这许多,”
李崇苦笑,
他这个同族,别的都好,就是这太过谨慎的个性,有时也不免困扰他人,
只是,太过谨慎,总好过,太过张扬,思及在京中次子,李崇的脸色瞬间难看,“神轨何时能至此?”
“太后既已下旨,小将军定会如期而至,大将军莫急,”心知肚明李崇心思几何,李叔仁也立刻转移话题,“大将军以为,那尔朱郎主建议如何?”
“上计,可究竟如何实施,就非是我等之事,尔朱荣既能说出此话,尔朱一族,定已在动作,”唇角浮起一抹笑,李崇的脸色也多了几分怪异,“我等,拭目以待就好。”
················
这老狐狸,当真是有几分胆色,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尔朱荣的脸色满是慵懒,灯火通明的毡帐内,几乎是一丝一毫都能为外人所见,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军营虽是各路眼线聚集地,但做起事来,也委实方便,
“阿叔,”
“万仁来了,”
尔朱荣笑容浅浅,对上他身后那个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的“女子”,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到底还是万仁心疼阿叔。”
“万仁告退。”
匆匆离去的人影,伴随着已是尽数熄灭的烛火,夜,已是越来越深,
当那军帐再也瞧不清,一身黑衣之人终于缓缓揭下被蒙住的脸,一张清俊的脸上配上那双侵略意味十足的狼眼,不是尔朱荣又是谁?
“阿叔放心,万仁所挑之影,定是万无一失。”
黑暗之中,缓缓走出的尔朱兆脸色冷凝,“怀朔之地已安排好,阿叔,请!”
····················
六镇,怀朔镇,贺拔府邸
兵荒马乱年岁,有脑子的都是想法设法逃离这是非之地,就算奔向的依旧是是非之地,不过,能暂时求得一丝安逸,终究是好事,
不过,无论如何都停留在是非之地的,却也非是全无大脑,只是,虽不是全无大脑,但也是,无可奈何,
贺拔岳的眼神,终于从不远处的妻儿身上挪开,瞧着身后已是静默多时的兄长,他亦是默默转身,
他有妻有子,阿兄,何尝不是?
贺拔一族如今这般模样,说到底,与他贺拔岳,脱不开的干系,
“尔朱郎主深夜到访,耶耶与破胡已至,就差你了。”瞥了眼不远处已投来的目光,贺拔允心内也是悲喜莫名,
阿斗泥如今虽是失去太多,但终究,也算是得到些许,
“念奴聪慧,非是目光短浅之人。
阿兄,莫要愧疚。
武川已陷,如今坏所岌岌可危,大事当前,儿女情长,自该放下。”
贺拔允苦笑,却未再多言,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脚步却是不断加快,
贺拔一族,密室内,
此刻已是人头攒动,有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贺拔度拔脸色阴沉,贺拔胜脸色也不好,与那“不速之客”正形成鲜明对比,贺拔允与贺拔岳刚进门,见到的就是这副尴尬的局面,
也是,这尔朱一族与贺拔氏素来不大对付,再有了那破六拔韩陵种种在前,今次会晤,若无尴尬,那才是奇怪,
“尔朱郎主之意,度拔心领,只是此番,怀朔事,才是贺拔一族所虑。”
贺拔度拔终于出声,“郎主今番该是身在军营,贸然出现在怀朔,恐会引起祸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