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独孤府,书房内,瞧着面上颇有几分不相信的元钦。
一身便衣的独孤信面上也是微微一笑,“臣独孤信,不敢欺瞒殿下。”
“···独孤大将军,若可为元钦股肱,元氏江山,必得巩固。”
“臣独孤信,自始至终,都是大魏臣属。”
闻名北地的魅色双眸中尽是深沉,元钦一怔,面上也是多了几分苦笑。
大魏臣属,而非是元氏之臣。
独孤信大将军,的确是,心思缜密。
“耶耶刚刚那番话若是让阿叔知晓,怕是要与耶耶也心中有隙。”
安静的室内,独孤伽罗甚是不赞同之声让独孤信瞬间回神。
瞧着一身戎装,本该是红妆却偏要做武妆的幼女,独孤信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冲着幼女微微挥手,瞧着仿佛是浑然未觉,只是自顾自于矮桌旁坐定,拿起手边茶盏几乎是做牛饮的爱女,独孤信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失笑。
伽兰和伽音于伽罗的确是操碎了心,这丫头,的确是和长安城中的贵女,差异甚大啊。
“耶耶不必用这般眼神看伽罗,毕竟,伽罗有如今这般模样,若无耶耶亲自教导,也绝不可养成。”瞧着沉默不语的独孤信,独孤伽罗眸子一转,忽而也算飞身而起跳跃至独孤信膝下,“耶耶,伽罗错了。”
“你这般模样,俯首侍翁姑,终究是不行。”
“阿叔与阿婶甚是喜爱伽罗,耶耶不在这些年,阿婶可是日日都要伽罗过去陪伴的!”独孤伽罗撅起嘴,漂亮的小脸上甚是不满,三个女儿都与他颇为相似,可长安城内人人都知晓,他独孤信的幼女独孤伽罗最是得他疼爱也是因着这张脸面,十足十是像极了他独孤信。
女最肖父,的确是不假。
可子于父,血脉相连,自然也算像的。
阿善与他诸弟,个个也都是好男儿。
虽非是日日常伴于身侧,却也是知晓现世安稳。
唯有他那可怜的长子阿罗,如今也定然是长成铮铮男儿,却是自始至终,都未曾再见一面。
“耶耶,耶耶?”
小女儿伽罗一声声唤,终于是让独孤信从恍然中回神。
“伽罗,”手抚上幼女的面颊,独孤信的眼中也是有几分挣扎,“他日,若是,”
“耶耶,隔墙有耳!”
独孤伽兰陡然推门而入,让室内二人皆是面色一变。
独孤伽罗脸上多了几分气鼓鼓,可终究是在独孤伽兰甚是严厉的眼神下缩了缩头。
长姐与耶耶虽一贯都是娇宠她的,只是,比之耶耶从来的没有原则,长姐却是刚柔相济,想起房中还没抄完的家法,独孤伽罗顿时是头皮发麻,“阿姐既是有要事要与耶耶相商,伽罗先行告退!”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般,独孤伽罗竟是一时跑的比兔子还快。
小女儿这般冒冒失失让独孤信的唇角亦是忍不住微微勾起,可看在独孤伽兰眼中,却属实是颇多几分别样意味在。
“弘农杨氏,终究贵重。
阿叔与阿婶虽是厚道,可有道是人多嘴杂,伽罗····”
“伽兰,耶耶与你宇文世叔之间,从未有过怀疑。”
“王权富贵,终是能改变一个人。”
“宇文泰的确会变,可武川之人,以天下为先的本能,是不会有差的。”独孤信目光沉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笃定,瞧着似是眼眸暗淡下去的独孤伽兰,眼中也多了几分无奈,“伽兰,你与阿毓的婚事,”
“汉人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阿毓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耶耶当真以为,宇文氏血脉,只会是表面上的温文?”
独孤伽兰声音幽幽,瞧着眸色已然是大变的独孤信,眼眸也是默默垂下,“伽兰挑中的人,从不会是懦夫。”
“······”
·········
“阿姐今日与耶耶这般言,可是知晓不多时就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独孤伽兰房内,匆匆入门的独孤伽音面上颇是不赞同。
可独孤伽兰却仿佛浑然未觉般,自顾自只是将面前的茶盏递于亲妹,“明泽阿兄如今于陇西处已是颇有威望,伽音,你与明泽阿兄的婚事,可先提上议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