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大统十六年,十二月,西魏柱国大将军独孤信率兵马于南境处而归,时魏主元宝炬闻之,甚悦,意欲亲往城门处迎接,然终因感染数日之风寒未解,该由丞相宇文泰前往迎之。
大统十七年,二月,柱国大将军兵马归来,长安城内尽是欢欣,丞相宇文泰携柱国大将军之手入宫谒见。
时帝元宝炬甚是欢欣,当庭即命独孤信升任尚书令。
独孤信闻之,当庭叩谢恩典,见帝之脸色甚诧,言曰,“王之风寒,何故竟是气色差于此?”时有太医立于身侧,立时言曰,“王之抱恙,已有数日,久病之躯,想要痊愈,待要诸多时日。”时柱国大将军独孤信面甚惊疑,然终未曾多言。
三月,宫内忽传,帝元宝炬暴毙,一时之间,天下皆惊。
“宇文氏代元氏为帝”之流言亦是甚嚣尘上。
然西魏丞相宇文泰却是置若罔闻,率群臣于灵堂上叩拜太子元钦继位为新帝,仍用大统年号。
时南梁处,丞相侯景闻得关陇处大变,立时率大军从南梁处而至,妄图将关陇处收为己有。
西魏丞相宇文泰闻之,令陇西郡公、柱国大将军李虎率军前往迎战。
时大军于数月间交战无数,互有胜负。
关陇处众人皆以为前线已无碍,岂料不日之后,竟是传来陇西郡公、柱国大将军李虎被侯景斩杀于阵前。
时尚书令、柱国大将军独孤信于殿堂之上闻之,惊怒未定竟是当庭昏厥,待醒后已是对天起誓,“独孤信今生,定要斩杀侯景小儿,为阿弟报仇雪恨尔!”
—前言
长安,陇西郡公府,
一身缟素立于门前,迎来送往的李昞面上尽是无欲无求,可那双已是红肿的眼,却也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虽为陇西郡公府世子多年,可万事有阿佐在前头当着,明泽总是比之旁人多了几分无忧无虑。
如今阿弟死于战场,陇西郡公府内,却是再无人,可是明泽之臂膀了。
独孤信的脚步微顿,面上已是多了几分复杂。
瞧着身侧被长女死死拉住却还是要死命想要拽开被阿姐钳制的那只手,丝毫都无日日挂在嘴边的“淑女风范”的四女,独孤信的笑容也是更大,“伽兰,放开伽音。”
“耶耶?”
独孤伽兰虽是压低了声音,可那里面的不赞同之意味,却也颇是明显。
独孤信的眸光中眼波流转,眸光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两双和自己无甚区别的眼,唇角也是微微勾起,“若阿弟在时,可亲眼所见,李氏长媳入府,也该是死而无憾。”瞧着终于是松开手的独孤伽兰,还有提着裙摆就往李昞处而去的四女,独孤信的脸上,笑意也多了几分温柔。
未曾被岁月染上丝毫痕迹的脸面,配上那双温柔的双眸,就算是明知晓已然是儿女成群,又是顶着个“克妻”的名头,长安城内的一众贵女,依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这独孤信柱国大将军几眼。
闻名北地的美男子,就算是到了如今儿女可议婚的年纪,依然是,璀璨夺目让人难以忽视。
“阿叔之吸引力,依旧是风采不输当年。”
“阿兄此言差矣,应当是,风采尤甚当年。”
“阿毓,你回来了。”
“阿兄安好。”
瞧着面前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宇文护的面上也是多了几分古怪,可宇文毓却仿佛浑然未觉般,自顾自只是往独孤伽兰处快步而去。
周遭有关宁都郡公和独孤氏大女公子的言辞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宇文护的面色依旧丝毫未变,可看向那不远处已是站定的一对璧人,也是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看来,他那长兄和这独孤伽兰的婚事,还是早日定下为妙。
否则,若果真这宇文护是起了黑心,于他宇文觉而言,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郎君,”
身侧的晋安公主已是小声提点,宇文觉的面上终于是恢复如初,瞧着身侧一脸恭顺、颇多几分唯唯诺诺的晋安公主元摩胡,宇文觉的心头难免也多了几分满意,
他宇文觉的女人,就该无时无刻以夫为天。
独孤伽兰这等泼辣角色,留着宇文毓慢慢消受,自然是极好。
一个内院都不得安分的闲散王爷,自然是不会危及到他宇文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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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州乃是我关陇处新得之处,政事虽非是繁杂却也是要多细心。
阿毓,之于华州处,须得,”
“大王国丧,三年不得有喜。
可阿毓以为,伽兰与阿毓的婚事已拖了这许多年,若是耶耶上奏天听,陛下定不会反对。”
宇文丞相府,书房内,
一贯是温文的宇文毓难得敢出言打断宇文泰的话,可宇文泰的面上,却是丝毫都无怒色,反倒是兴味之色颇是分明。
“阿毓就是这般想与伽兰成亲?
甚是是不惜顶着一个,不忠不孝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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