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恭帝二年,初,骠骑大将军从江陵处而归,时正值丞相宇文泰身体抱恙,遂上奏以其侄、骠骑大将军宇文护暂代其职,遣柱国大将军、尚书令独孤信入边境处镇守。
帝准。
时南梁处诸帝并立,祸乱此起彼伏,又有东侧齐国处传来消息,言齐主高洋近年来竟是日益荒诞,再无昔年励精图治之相。
若非太原长公主继夫、尚书令杨喑贤德,诸地群起之叛乱,早已让齐国民不聊生。
时有骠骑大将军宇文护上奏曰,“今天之乱世,归其根源,乃是礼崩乐坏,人再无礼义廉耻之心。
前车之鉴,当为后事之师。
臣宇文护以为,西魏处,再兴《周礼》,以礼治天下,方能保全始终。”时帝沉默良久,终是点头称是。
遂命大将军宇文护,主持有关礼仪事宜。
时丞相宇文泰虽抱恙,闻之却甚是忧惧,言曰,“如今南北皆乱,我等外忧内患已是应接不暇。
内里若是革新,怕是会有祸患再生。”时大将军宇文护、丞相世子宇文觉皆劝,丞相宇文泰遂准。
然因北地突厥再骚扰边境,魏国改革之事,又是暂搁下。
直至年关已至,北地终是安稳。
西魏恭帝三年,正月,魏初建六官,以宇文泰为太师、大冢宰,柱国李弼为太傅、大司徒,赵贵为太保、大宗伯,独孤信为大司马,于谨为大司寇,侯莫陈崇为大司空。
自余百官,皆仿《周礼》。
时天下人闻之,皆是叹曰,“南北诸地,祸乱皆是未止,唯有西魏处甚是康泰,礼乐皆足。
天下大势,当真是要定矣!”
—前言
“宇文氏托古改制,让天下人,皆以宇文氏为贤德。
他日,若宇文氏代元氏为帝,天下人,也皆是以为宇文氏政权非是僭伪,乃是循古之禅让。
外加之前宇文氏府兵改革,宇文丞相,也泯灭了府兵中的民族界限。
关陇处的鲜卑与汉人,如今,倒是无甚区别可言。
如此雄才伟略之辈,的确是,世所罕见。
若为天下之主,大抵,也当得。”
“阿弟所言,可是真心?”
“宇文氏封赵贵为太保外加大司空,赵氏全族,当是感激不尽。”
“元贵!”
独孤府,书房内,独孤信已是一声低喝,瞧着面前冷意十足的赵贵,心头也更多几分阴骘,倒是赵贵仿佛浑然未觉般,自顾自只是起身,“太师北巡边防在即,元贵身为太保,理应尽督查之职。
阿兄如今虽是领着掌兵权之大司马之职,却是位高权虚。
比不得阿弟,为人鞍马!”
“······”
“···昔年武川耶耶众友中,所剩虽是寥寥无几,可若是任由元贵阿叔这般牵着鼻子走,他日,定也要连累耶耶与独孤氏全族!”
“伽兰!”
独孤信一声怒喝,却也是再触及已是怀有身孕的独孤伽兰时放缓了眼神,“阿毓如今至于歧州,你于郡公府处耶耶也不甚放心,独孤府内已是安置妥当,你,”
“耶耶,伽兰已是宇文氏妇,与独孤氏之界限,还是划清最妙。”
手抚上已然是有几分凸显的腹部,瞧着面上摆明是极力压抑怒色的独孤信,独孤伽兰面上的凌厉之色陡然也多了几分哀伤,“耶耶当知,阿毓为何会在这种时机离京。”抚上腹部的手陡然也多了几分力道,独孤信的面色霎时是难看,快步上前将独孤伽兰的手从腹部挪开,瞧着女儿明艳却难掩虚弱的脸,独孤信的心头到底也有几分难过,“伽兰,你早就该知道,宇文氏世子之位早定,朝堂之上,不过是因着这六官制改革而走的个过场。
再者,元氏诸族,早已对宇文氏颇多不满,若果真阿觉的世子之位保不住,你以为,那元氏诸人,真的会善罢甘休?
伽兰,耶耶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肖想得不到的东西,你与阿毓好好的,才是正经。”
“帝王卧榻之畔,从不容他人酣睡。
耶耶当真以为,他日宇文觉登上那高位,会放过昔日与他争权的阿毓?”
“他即便不想,也得考量一番宇文氏诸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