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随风这话一出,敬修那本来已经跨进去一半的脚就慢慢地、慢慢地收了回来,倚在门边、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南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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亜璺砚卿
但南随风却指了指外头。
“站这么近干嘛?
再远一点。”
南随风犹记得上次不小心窥得的春光,这女人的睡相可一点儿也称不上好。
敬修在南随风的目光下,退了一步、再退一步,最后直退下了廊下,退下了台阶,站在了院中,南随风这才满意地进去了。
春萌去拿药方子,夏生替南随风脱了蓑衣收好。
南随风几大步就来到了李娆的床边。
大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这回倒是老老实实,被子盖得好好的。
只是发丝零乱,脸瘦了一截,十分憔悴,平常的光彩少了一大半。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上嘴唇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似乎在强制压抑、忍耐着什么似的,而她平常红润的嘴唇已经彻底干枯,上面看得到一点点地白色死皮。
南随风只看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个女人,就该总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她,怎么看也看不顺眼。
他替李娆诊了诊脉,这时,春萌拿了药方子过来。
南随风将李娆的手轻轻地塞进被子,要抽出来时,却发现李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抬眼看李娆,却见她的眼睛仍是闭着的,只是,嘴里低喃着。
“别走。”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小曼。”
……
小曼?
是谁呢?
知道她把他当成了别人,南随风就要把手抽出来,却见她仍然闭着的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手则抓得更紧了。
“求求你。”
“别离开。”
“我不想一个人。”
……
春萌的眼眶就红了,泪珠子扑扑地往下掉。
她真不该留下夫人一个人的。
不管以后怎么着,可是,自从来了这园子,夫人没有哪一点对不起她们的,相反,比以前的任何一个主人都要好。
而她,却在夫人生病,最需要人的时候留下她一个人。
夫人平常虽然看起来那般开心,仿佛什么心事也没有,快活得没心没肺似的,可是,夫人其实也不过是个被休弃的可怜人,夫家呆不下,娘家因为好强也回不去。
这样的苦夫人却一个人全吞下了,从来都不吐半个字,总是笑脸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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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细心一点呢?
春萌的心里满是自责。
亜璺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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