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受教了。”徐立嗣赶紧安慰了老父一番。
“你呀。
你曾高祖,高祖他们都是大智慧之人。
奈何一力降十会,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惭愧啊,既没有先祖们的才智,更没有他们的隐忍之力,当年一气之下辞官回乡。
只是……”老太爷沉吟片刻,忽然话题一转道:“大房那娘俩一直对他不是很厚道。”
徐立嗣没有接话,心道:“只是大房吗?
全家上下谁对那一家厚道过。”十年前徐谨中了秀才的时候,倒是‘厚道‘了几天,给他娶了个穷困潦倒的老童生的女儿,分了那么个破旧的小院子。
再后来徐谨乡试屡试不中,大家都开始各种冷嘲热讽,说他就像他那个做了一辈子老童生的丈人一样,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江郎才尽了。
甚至还有说他这秀才没准是作弊混上的,根本不是真有学问……
这些窝心的风言风语虽然大多是大房那边传出来的,可是又有哪个不是听了心中窃喜呢?
说穿了,人皆有嫉妒之心,见不得一个庶子有出息罢了。
至于父亲…无论如何,如果不是徐谨的生母,他老人家当年寄予厚望的长子又怎会早早故去。
虽然父亲尽量做到公正,可心里总还有个难过的坎儿啊。”
心里想着,嘴上却道:“父亲一直是慈爱仁厚,爱惜后辈。
当初如果不是父亲说了句公道话,徐谨也娶不到他中意的人。
去年秋榜之后就给了徐谨两百两银子上京安心备考。
这次他徐谨要想在京城安家、交际师长同年,离了父亲的帮助更是不行。”
要知道在村里,一两银子是一个四口之家一年的花费,还可以过得很不错;京城人口众多,权贵云集,商业兴盛,物价腾贵,居之大不易啊。
而且还有拜见恩师,雅访名流,交际同年,参加诗会更是所费甚巨。
所以此时的读书人如果没有一个家族的财力支持的话,从启蒙到最后蟾宫折桂的路会走得分外艰难。
“他成了举人后,想给他送钱送人送房送地的都有,他都拒了啊。
还是那句话,他是个有野心的。”徐老太爷说罢,又是一声叹息。
心道:“自己这两个儿子中,老大立业天性烂漫,聪明过人,生前在县里府里都颇有才名;老二立嗣虽然天资不及老大,却是个孝顺的,会哄人,是老妻生前最喜欢的一个。
自己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老大,觉得他天资卓越,必有大出息,对他寄予了厚重的期望。
可惜期望多大,失望多大,伤透了他的心。
现在年纪越大,反而越来越觉得老儿子贴心啊。
何况他虽然创业不成,守业却有余,管家还是做的不错的。
这个徐谨兼有二子的优点,聪明而不轻浮,谨慎而不木讷,善言而不阿谀。
至于孝顺嘛……他总是姓徐,以后只管当一家人看待他,难道他还敢忤逆不成?
本朝忤逆是大罪,轻则丢官罢职,重则下狱流放,被判斩立决的也不稀奇。
只要他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官声名望必是看重的。
所以这事一定要做得面面俱到,要把慧娘安抚好,不能出纰漏。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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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大房庶子是个有野心的,就助力他一把。
哼哼,只要他心有所求就好。”
想到这,徐老太爷张口道:“把这封信拿给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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