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上京前父亲不是要给他派个长随嘛。
是他自己婉拒了的。
说是和同学结伴而行即可。”徐立嗣道。
“这不是重点。
你再想想看。”徐老太爷不满道。
“啊…难道,那这岂不是说李阁老已经板上钉钉了吗?”徐二爷喜道。
“那送信人又怎会自报家门。
只是那样的谈吐、气度可不是一般脚夫能有的。
我试探了他几句,说话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除了李阁老的人,徐谨又到哪里现找这样训练有素的‘仆人跟班’。
想那李阁老历经四朝,辅佐两代幼主资历功劳无人可以比肩。
不但官声一直甚佳,更兼身为文臣,却有儿子在国难之时为国捐躯的,在民间也威望极高。
李家二郎的故事还被编在话本里,由说书人四处传颂呢。
他这样的人精自然是珍惜羽毛,这种事儿是不会公然出头的。”
“是啊,是啊,朝中水深的很。
不能授人以柄啊。”徐立嗣一口高深莫测的语气。
“尤其是当今年幼,太后在幕后干政,国舅和徐阁结伙把持朝政。
李阁老虽说屈居徐阁老之下,但因不依附后党,在士林之中声望反而愈盛,当下无人能出之其右,甚是为国舅他们所忌惮。
尤其是去年国舅异姓封王的风波中,虽然封王未成,却借此清除异己,大权独揽……哼,我倒觉得李阁老此举有自污避祸之意。
咳咳咳……”
徐老太爷喝了口茶润口,接着道:“说起来这国舅也是个人物。
当年先皇于北伐途中不幸薨逝,身边最受信任的近侍刘宝和大将军带回了遗诏,国舅才有机会插手朝政。
前几年他发动宫变,杀了刘宝为首的一众恶迹昭彰的大小宦官,又联合徐阁老一派,肃清了朝中的阉党党羽,才有了去年的百官倡议异姓封王之举。
虽然最终因包阁老血溅玉阶而功亏一篑,只封了国公,却也足以让后党从此一手遮天啊。”
“那我们和李阁老联姻真的值得吗?”徐立嗣患得患失的问道。
“值!
只要能破了华亭徐家的打压就值得。
当下后党虽然炙手可热权倾朝野,可凡事都是盛极必衰,无一例外。
徐阁老和他们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越是外头看着烈火烹油一般的权势,越是要谨慎小心。
你经历的事情毕竟少,眼界有限。
何况皇帝总是要亲政的,功高盖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呵呵,还是李阁老这样的不倒翁更可靠些。”徐老太爷感慨地道。
“那徐阁老为何还和后党勾结在一起呢?”徐立嗣忽然灵光一现,好像看出了点什么。
“你是说为父能看出来的,为什么那老奸巨猾的阁老看不来?”徐老太爷不等儿子回答,接着说道:“谁知道呢!
也是是当局者迷,也许是迫不得已,更可能是利欲熏心。
这就不是我这个山村里的糟老头子能知道的了。”
“父亲是老骥伏枥,志向深远。
即使躬耕家乡,远离朝堂,仍然深思熟虑,目光如炬。
儿子甚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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