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因贪墨被罢了官,急火攻心,一下子就没了。
没几年母亲也跟着去了。
自己父母的孝还没出多久,就又成了寡妇。
守着儿子苦挨了二十几年。
自己的嫡亲儿子读书不成事业难就,让她操碎了心。
如今却是一个她从不入眼的野种拔了头筹,怎么能不让她意难平。
“母亲,此事说难也难,说易却也容易。”徐谏有些不以为然地为周氏分析道:“那徐谨家的又没有个可依靠的娘家。
当年她那穷酸秀才爹一死,族人就把他仅有的那点东西分了。
若不是嫁进咱们这样人家,还不定落到什么地步呢。
我们还想着要给她个选择,好安排她今后的出路,算是很仁慈义尽了吧?
再说,又不是我们的意思,他们家男人想攀高枝儿,老太爷都是准了的,她不愿意又能如何?”
说道这里,徐谏想到平日里慧娘见到他,总是客气几句就赶紧借口离开。
好像他是瘟疫一般。
徐谨不在家,自己不过是想关照她们娘几个而已。
偏是她不识抬举。
想到这些,徐谨不禁有些恶从中来,阴阴地说道:“要我说就干脆就给她一纸休书,就说她不敬长辈,不孝;要不就给她收拾个小包送到清净庵里去。
哪个有那么多废话。”
大太太不满道:“跟没说一样。
你没听到二老爷说徐家的名声重要吗?
再说她已经有了两个小的,将来记恨上你了怎么办?
那个臻儿要是又如徐谨一样有出息你有怎么办?”
“真是又想做那什么又想立牌坊。”徐谏在心里暗骂二老爷,嘴上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两个孩子既是徐谨家的依仗,也是她的软肋。
她想闹也得顾忌着,不能打老鼠碎了玉瓶。
何况,孩子都还小,她一走想怎么着还不是都由着咱们。
咱们不让他有出息他就出不了息。
我还不信治不了一个小的呢!
再说我看那徐谨不是个念旧的。
他本来就常年不在家,没几年京里那个新妇再给他生个三瓜两枣的,这边什么臻儿假儿的就都给抛到脑后了。”
“胡说!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爹没良心,还有老太爷护着他呢。
你可别偷鸡不成,反踩了兽夹子。
你但凡有点儿出息,哪怕考个生员呢,他们敢这么由着性子待我们娘俩吗?”周氏提到这话,不觉眼眶都红了,锤着胸道:“我好歹也是县太爷家的千金,可是到现在连个夫人都不是。
每次二房的徐谦回来,听着大家都称他媳妇夫人,我这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这辈子指着你封诰命是不成了。
好歹你多管管修儿,让他好好读书。
我借不到你的光将来还能指望指望他…哎,你说你学业不成也就罢了,糘檣生意也不懂。
铺子和田产都是二房管着,到我们这儿,除了月例,就只年底有点分润。
那分多少还不人家说了算。
偏你又是个大手大脚的,花钱跟那流水一样……”
“母亲!”徐谏不满道:“母亲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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