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半开,人侧卧,床帐晃影,被下有腿。
什么都藏着,可什么都在说。
他盯着那画面,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没吭声。
副将见势不对,悄悄退到一边。
萧烈慢慢伸手,把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凑近了些,仿佛要看清那男人背影的衣角是不是真有补丁,女人散落的发丝有没有缠上枕头。
然后他看到了信。
夹在筒底的一张薄纸,字迹潦草,就八个字:
**绿帽戴久,终须一爆。
**
萧烈的手抖了。
不是气的,是忽然之间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压得手指发麻。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案桌,碗碟砸地,羊油溅在地毯上冒着烟。
“谁!”他吼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劈了,“谁送来的!
谁敢动这个!
?”
副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属下不知……只知是从南边方向来的……”
“南边?”萧烈一把抄起腰间弯刀,咔嚓一声砍断旗杆,红绸哗啦掉下来盖住半张脸,“陈长安!
是你!
是你干的!”
他一刀劈空,又是一刀,砍在柱子上,木屑飞溅。
帐子里的东西全被掀了,烛架倒了,火盆翻了,连挂在墙上的地图都被刀尖撕出一道大口子。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啊?
你算什么东西!
你也配提她名字!
?”
没人敢应。
他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额角青筋直跳,像要炸开。
手里的刀还在抖,刀尖指着地面,一滴滴血顺着掌心流下来——原来刚才捏信的时候太用力,指甲抠进了皮肉,他自己都没感觉。
“传令!”他嘶吼,声音像是从井底爬出来的,“点齐十万铁骑!
即刻南下!
我要活捉陈长安!
我要把他绑在马后拖死!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烧了他的城、睡了他的女人、把他的骨头碾成粉喂狗!”
副将趴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
“听不懂?”萧烈一脚踹过去,把他踢翻,“滚出去传!
现在!
立刻!
谁敢拦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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