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劝我,杀!
谁敢说不去,全家都给我埋进冰河底下!”
外面已经乱了。
巡逻的兵撞翻了盾牌,炊事的伙夫打翻了锅,连拴在营外的战马都惊得嘶鸣不止。
又有几个将领冲进来,想劝,刚开口就被他一刀逼退。
“我不打中原?
我不打?
我现在非打不可!”他站在狼藉之中,披头散发,满脸血汗混在一起,“他让我戴绿帽子!
他写信告诉我我戴绿帽子!
你们听见没有?
!
陈长安亲笔写的!
他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觉得我萧烈是泥捏的是不是?”
没人说话。
他知道他在失控。
他也知道这一仗本不该打。
粮不够,雪未化,南方防线还没破,朝廷那边也没动静。
理智告诉他不能动,可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那幅画——那扇窗,那条腿,那团晃动的影子。
还有那八个字。
绿帽戴久,终须一爆。
就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最不敢碰的地方。
他不怕死。
但他怕被人笑。
他怕明天醒来,整个北漠都在传:大王戴绿,陈长安送画。
他怕自己的兵看着他,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在笑。
所以他必须打。
必须马上打。
必须用刀,用火,用血,把这口气争回来。
“备马!”他吼,“我要亲自带前锋!
今晚就要踏过边界!
谁敢挡我,我就让他知道——”
话没说完,他忽然停住。
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茶杯和翻倒的案几。
帐内一片死寂。
他知道,他已经没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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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泛白,第一缕光爬上屋檐时,陈长安正站在窗前。
他没睡。
茶杯还在手里,早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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