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们自己冲锋在前,我月伦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月伦一番话有理有据,夹枪带棒,怼得在场主战派个个哑口无言。
全场众人神色各异,原本一边倒的主战声势,硬生生被月伦单于一人拦腰斩断。
她也是今日王帐之中,第一个公然硬刚乌途单于,坚决反对南侵之人。
“月伦单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沉默良久,铁弓部落单于赤髯慢悠悠摩挲着那柄嵌蓝宝石的匕首,眼皮都懒得往上抬。
“本单于早就说过,草原女子就该安安稳稳守在帐中,相夫养子才是本分。”
月伦这女人平日里向来沉静寡言,唯独每逢部落联盟议事,总能语出惊人。
在赤髯这类老派单于眼里,打仗本就是老爷们的事,一个女人整日抛头露面侃侃而谈,实在不成体统。
“赤髯,闭上你的臭嘴,”还没等月伦出言反驳,沙狐部落单于诡狐猛地抬手指向赤髯,“再敢哔哔,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赤髯素来话少毒舌,今日竟当着九大部落首领的面当众刁难月伦,给月伦难堪。
这事若是忍下来,他诡狐往后也不用在草原上立足了。
追不追月伦是他自己的事,但谁敢当众折月伦的面子,就是跟他诡狐过不去。
赤髯这老匹夫倚老卖老,真当所有人都管他那臭毛病?
今日,必须杀杀他的气焰。
“呵呵,”赤髯闻言,不甚在意地嗤笑着,“我说诡狐老弟,人家月伦单于都不曾正眼看你一眼,你倒是急着上前出头,上赶着找罪受?”
草原上不少人都清楚,诡狐追逐月伦多年,始终没能讨到人家半分好脸色,如今还当众为她撑腰,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那是我二人之间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诡狐眼神冷了几分,“丑话说在前头,再管不住你那舌头,当心老子亲手拔了它。”
诡狐,人如其名,性情如同狐狸一般狡黠阴狠,就连乌途单于平日里都宁可避其锋芒,也不愿与他硬碰。
老话讲得好,宁得罪君子,勿招惹阴险之人,便是这个道理。
赤髯脾气虽然火爆,心里却拎得清利弊,能屈能伸,不愿在此刻与诡狐彻底撕破脸。
他悻悻闭紧嘴巴,抬手比出一个封口的手势,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放肆!”一道年轻声音骤然响起。
出声之人正是赤髯的嫡长子阿日格。
“诡狐,同我父亲说话,放尊重些,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赤髯能忍下诡狐的威胁,选择暂时避其锋芒,不正面硬刚,年轻气盛的阿日格可咽不下这口气。
他作为儿子,也不可能见到父亲被怼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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