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狐嗤笑出声,匕首在指尖潇洒挽出一圈银花,姿态散漫至极:“尊重?
小子,毛还没长齐全呐,也配同老子谈论尊重?”
老的认怂,小的上蹿下跳?
果然是上梁怂下梁莽,铁弓部落的传承算是彻底没戏了。
诡狐可不惯阿日格毛病,继续嘲讽:“草原的敬重,靠弓弩靠战功换来的,不是靠耍横斗勇,不是靠耍嘴皮子,更不是依仗床榻之上那点子寻欢作乐的本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只会仗着父势耀武耀威,不戳你痛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众人听到诡狐单于说到“床榻上的那点子功夫”时,皆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
阿日格霎时间满面通红,气噎得说不出话。
诡狐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继续开口敲打:“近些年来,铁弓部落除了暗中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还干出过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莫非在你们眼里,男人后院女人越多,肚皮上的工夫越厉害,就能换来旁人的尊重?”
诡狐可是知道的,这个阿日格勇猛归勇猛,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好色。
但凡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了,管她是风尘女子还是良家女子,只要看上了一律不放过,想方设法抢回自己的后院。
坊间甚至流传一句玩笑,阿日格后院的女人比他们部落的牛马都要多。
真假暂且不论,风声早已传遍草原。
“你……”阿日格抬手指着诡狐,怒火直冲头顶,险些直接拔刀。
“你什么你?”诡狐寸步不让,“你父亲难道没教过你,不可用手指着长辈?
难道这便是铁弓部落所谓的尊重?”
脑子空空如也,整日里沉溺于女色,纯属烂泥扶不上墙。
“诡狐,你找死!”
阿日格没能继承赤髯能隐忍懂权衡还比较专情的性子,唯独复刻了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草原众多单于里,赤髯算得上异类。
绝大多数单于广纳妻妾,庶出子女论堆算,唯独赤髯帐内清净,仅有一位正妻,膝下只有嫡出的儿女。
正因没有一众庶出兄弟争抢权位,阿日格自小笃定,铁弓部落迟早归自己掌控,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够了!”
赤髯一声低喝,音量不高,却瞬间压下帐内此起彼伏的嘈杂。
他目光沉沉看向诡狐,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悦:“看来,诡狐单于消息倒是灵通啊。”
不但他们铁弓部落的事情,就连自家儿子后院那点子破事,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这人的眼线遍布草原啊。
赤髯可以暂时容忍诡狐挑衅,不代表铁弓部落可以任人拿捏。
赤髯又隔空横了阿日格一眼,满眼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
诡狐收起匕首,嘿嘿一笑:“赤髯单于抬举,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诡狐说完,又嘴巴欠欠滴补充了一句:“祖辈浴血打下的赫赫威名,可别被后辈折腾成整个草原的笑柄。”
赤髯面色发冷:“诡狐单于先管好沙狐部落那一亩三分地就好,本部落家事,就不必劳烦外人操心。”
你自身一堆烂事尚且没能摆平,哪来多余精力对别人指手画脚。
王帐里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各大部落私下绕开边关守军,和中原各处互通往来,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至于各自用什么路子互通消息、贩运货物,全凭各家手段。
可把这件事当众摆上台面议论,属实是懒汉迎花轿,头一遭。
一时之间,一道道视线落到诡狐身上,五味杂陈,忌惮与敬畏掺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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