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眼睛一亮:“妙!
无需传信,无需碰头,各自依香行事,时辰自然一致!”
时迁接过竹筒,小心收好:“明白了。
那与石秀兄弟联络……”
“这是最难的。”林冲沉声道,“石秀兄弟被困之处,必被官兵重重包围。
你们不能硬闯,只能设法传递消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短小的竹笛:“此笛声音尖锐,可传百步。
你们在附近高处,吹此笛三长两短——这是‘靖难营’的联络暗号。
石秀兄弟若听见,必会回应。
届时你们可用弓箭将书信射入院中。”
他看向花荣:“花荣兄弟,此事需你协助。
你箭术精准,可随大军至城外,在东南角水门附近高处埋伏。
若见时迁兄弟发出的信号——三支火箭升空——便向石秀被困院落射入此信。”
花荣接过林冲递来的一个小竹管,里面卷着一张薄绢,上面写着简单的计划:元宵夜,火起时,向东南突围。
“石秀兄弟看到信,自会明白。”林冲道,“届时城中火起,四门伴攻,守军必乱。
他与卢员外若能趁乱杀出,向东南方向突围,我们破开水门后,正好接应。”
鲁智深摸着光头:“若是他们杀不出来呢?”
“那我们就杀进去。”林冲的声音斩钉截铁,“破开水门后,‘靖难营’直扑大牢和民居。
杨志兄弟率‘青面营’控制附近街巷,花荣兄弟的‘神箭营’占据高处,压制守军。
鲁大师的‘步战营’负责断后。
救人之后,原路撤回,花荣兄弟的弓箭手掩护。”
杨志皱眉:“水门破开后,守军必从其他城门调兵增援。
我们只有一千二百人,若被缠住……”
“所以必须快。”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水门到民居,再到撤回水门,全程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超过,援兵必至,我们就会被困在城中。”
他看向众人:“此战的关键,在一个‘快’字。
潜入要快,放火要快,破城要快,救人要快,撤离要快。
每一步都要像刀子切豆腐,干净利落。”
吴用沉吟片刻:“那伴攻的四路,需坚持多久?”
“从放火开始,坚持一个时辰。”林冲道,“一个时辰后,无论我们是否救出人,四路伴攻部队开始佯装败退,向预定地点集结。
我们救出人后,从水门撤出,与伴攻部队汇合,一同撤回梁山。”
公孙胜掐指算了算:“元宵夜子时放火,丑时破城,寅时救人撤离,卯时前全军撤回……时间确实紧迫。”
“但可行。”林冲道,“只要每一步都不出错。”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窗外传来巡夜喽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许久,吴用轻叹一声:“林教头此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吴某佩服。”
林冲摇摇头:“计策再好,也要靠兄弟们用命去拼。”他看向时迁,“潜入城中,九死一生。
时迁兄弟,你可想清楚了?”
时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教头放心。
俺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能为山寨出力,救出卢员外、石秀兄弟,死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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