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起时，林冲收到了第一笔分红。

十五两银子，用红纸包着，由刘掌柜亲自送到草料场。

“教头，这是上个月的利润。”刘掌柜笑着说，“汴京那边的药铺很满意，说咱们的药材品质好，价格也公道，要长期合作。

下个月，咱们可以扩大规模，再加两种药材。”

林冲接过银子，入手沉甸甸的。

“辛苦刘掌柜了。”

“哪里哪里，都是教头谋划得好。”刘掌柜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大官人前日来信，说京城那边，有些动静。”

林冲眼神一凝：“什么动静？”

“高太尉府上，最近频繁派人往河北方向来。”刘掌柜说，“具体目的不明，但大官人让您……多加小心。”

林冲点点头：“替我谢过大官人。”

送走刘掌柜，林冲回到土屋。

他将十五两银子收好，和之前剩下的银两放在一起。

现在，他手头有将近一百两银子了。

虽然不算多，但足够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窗外，秋风渐紧。

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一片片飘落。

草料场里的草垛，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冲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云层很厚，天色阴沉。

要变天了。

又过了一个月。

北风越来越冷，早晨起来，地上能看到薄薄的白霜。

草料场里的活计少了，林冲把更多时间花在牢城营的采买事务上。

米面、蔬菜、肉类、柴火……每一样，他都要亲自过问。

供应商的报价、货物的品质、运输的时间，他都记录在案。

很快，牢城营的伙食改善了，囚犯们的怨言少了，连差役们都对这位林教头刮目相看。

李管营更加信任他，甚至把一些文书工作也交给他处理。

林冲来者不拒。

他利用这些机会，接触到了牢城营的囚犯名册、物资库存记录、甚至是一些往来的公文。

虽然都是些琐碎的信息，但拼凑起来，就能看出很多门道：哪些囚犯是得罪了权贵被流放来的，哪些差役有背景，哪些供应商和官府有勾结……

这些，都是资源。

十一月初，第一场雪落下。

雪不大，细碎的雪花在空中飘舞，落地即化。

林冲站在草料场里，看着雪花落在干草上，很快消失不见。

赵四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

“教头。”他走到林冲身边，压低声音，“悦来客栈那个人，昨天退房了。”

林冲转头：“走了？”

“走了。”赵四说，“但走之前，他去了一趟王记铁铺，待了半个时辰。

我打听过了，铁铺的掌柜说，那人留了一封信，让转交给‘京城来的客人’。”

林冲心中一动。

探子撤了，但留下了联络方式。

这意味着什么？

是高俅暂时放弃了对他的监视，还是……另有安排？

“继续留意铁铺的动静。”林冲说，“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是。”

雪后的第三天，柴进的信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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