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后,梁山南麓校场。
两百名精锐喽啰已列队完毕。
这些是林冲从各营挑选出来的好手,个个身强体壮,经历过黄安一战,见过血,纪律性也强。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外罩皮甲,腰佩钢刀,背挎硬弓,每人还带了三天干粮、一皮囊清水。
花荣、刘唐站在队前。
花荣一身白袍,背着他那口宝雕弓,英气逼人;刘唐则是一身短打,手提朴刀,满脸兴奋——他最喜欢这种外出打仗的差事。
林冲骑马来到校场。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外罩鱼鳞甲,腰悬长剑,背上还背了一杆长枪。
秋日的阳光照在甲片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燕顺站在林冲马旁,看着眼前这支队伍,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他在清风山也算见过些阵仗,但如此整齐、肃杀的精锐,却是头一回见。
这些喽啰站得笔直,目不斜视,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林教头治军,果然名不虚传。”燕顺由衷道。
林冲没有接话,目光扫过队伍,沉声道:“此去青州,接应清风山兄弟。
路途三百余里,要过三处关隘、两处巡检司。
我们的原则是:能绕则绕,能避则避,非不得已,不与官军交战。
但若遇阻,便要以雷霆之势击破,不可恋战。
都听明白了?”
“明白!”两百人齐声应道,声震校场。
“出发!”
队伍开拔。
两百人分成四队,前后相距五十步,呈菱形队列前进。
花荣带一队在前探路,刘唐带一队垫后,林冲与燕顺居中。
马蹄声、脚步声整齐划一,扬起一路尘土。
燕顺骑马跟在林冲身侧,忍不住问道:“林教头,这队列……似乎与寻常行军不同?”
“这是‘警戒行进队形’。”林冲解释道,“前后左右皆有哨探,遇敌时可迅速变阵,或攻或守,或分兵迂回。
比一字长蛇阵灵活,比方阵迅捷。”
燕顺似懂非懂,但心中对林冲更添几分敬佩。
队伍一路向东。
秋日的原野一片金黄,田里的庄稼已收割大半,只剩下些秸秆堆在田间。
偶尔路过村庄,村民见这支队伍衣甲鲜明、队列整齐,都吓得闭门不出——他们分不清这是官军还是土匪。
第一日傍晚,队伍在沂水县外二十里的一片树林中扎营。
喽啰们熟练地砍树枝搭起简易营帐,挖灶生火,烧水煮饭。
林冲安排了明哨、暗哨,又让花荣带人巡视营地周边。
燕顺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清风山扎营,便是随便找块空地,众人围坐烤火,哪有这般讲究?
夜里,林冲与燕顺坐在火堆旁。
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肉干、粟米,香气四溢。
“燕顺兄弟。”林冲撕了一块面饼,蘸着肉汤吃,“你方才说,清风山三位头领,你是老大,王英排行第二,郑天寿第三?”
“正是。”燕顺点头,“俺与王英相识最早,七八年前便在江湖上厮混。
郑天寿是后来加入的,此人原是银匠出身,因打抱不平杀了人,逃到清风山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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