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旺老江湖了，这种行话还能听不懂？

不过他不敢相信，这么斯文有气质的女人，应该三尺讲台、教书育人，怎么可能跑到大街上拉客？

而且就在洗浴中心门口，还说比里面便宜。

奶奶个腿儿，尽遇到蹊跷事。

他招手让女人过来，试探着撩起女人的长发。

眼镜女的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她低着头，有往后退缩的意思，不过好像有所顾忌，女人抿了抿嘴唇，反而挺起胸膛迎了上来。

有意思，就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小模样。

牛德旺像打量牲口那样，围着女人走了两个半圈。

这身材，杠杠的，眼角不见一丝褶皱。

要是换上女技师的制服，甩汉风唐韵十八条街。

天壤之别，人间妙物。

尤其是她羞嗒嗒的表情，还有眼睛里倔强的辉光，让人爱不释手。

“你读过书？”

“以前教书的。”

我勒个去，牛德旺狂喜，撩起眼镜女的发丝，歪着脖子凑上去看，恨不得扒开她的皮肤，看到骨子里。

眼镜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的手。

“这位大哥，要是不打的话，我还要做生意。”

“打打打，头前带路。”

“她们说……一百五，不能再低的。”

一百五，还是她们说的，牛德旺更加欢喜。

估摸着这是新鲜货，还没开过张，连价钱都说得那么含蓄。

他不耐烦地甩手，让女人走在前面。

眼镜女好像很不自在，一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往边上看，远远看到有人走过来，她便昂首挺胸，故意和牛德旺拉开距离。

行，知道疼人，担心有人认出我，好歹老子也是榜上有名的模范好村长。

牛德旺心里面乐滋滋的，悄悄摸了摸裤兜里的银针。

脑子里浮现出范小柱画过的小乌龟，头上扎三针，立竿见影。

足足走了五分多钟，穿过两条大马路，左拐，进入一片老式居民区。

说是老式居民区，其实就是城中村。

临江城早就改造过，但是市区的高楼大厦后面，还有好些规模不大的老新村。

都是建造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破旧不堪的三层小楼房。

“三零二，我先上去，你过五分钟上来。”

女人的脸压得低低的，冷不丁说了一句，随后慌里慌张，好像做了贼似的，钻进一座黑黝黝的单元门。

她越是这样，牛德旺越是高兴。

说明这个女人不是老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今天是第一次出来接生意。

幸亏昨晚没弄成，要不然哪里遇得上这样的好事？

牛德旺靠在煤渣老墙上，笑吟吟地望着女人的背影。

墨绿色长裙，摇曳生姿，烟灰色针织小开衫，掩不住曼妙的躯壳。

尤其是那一头弹力大发卷，如瀑布般披洒在脑后，随着女人略显沉重的步伐，漾起满池秋水。

五分钟不算长，但也算不了短。

牛德旺点了根香烟，打开手机地图，装成探亲访友、确认地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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