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看见东边小阁楼上的窗帘动了一下，眼镜女隔着窗帘，冲着他招了招手。

时间到。

牛德旺吐掉香烟，夹着公文包，用最快的速度钻进昏暗的门洞，沿着老旧水泥台阶，飞快地上到三楼。

单数在左边，双数在右边。

推开右边的老木门，猛然被人杵了一棍子。

“哦，我特么……”

“找死啊，打算撞死老太婆？

！”

破锣般的大嗓门，吓得牛德旺浑身一哆嗦。

面前站着个膀阔腰圆的老太婆，拎着老式木马桶，一把竹制马桶刷子，顶在牛德旺的肚皮上。

“呃，我找人。”牛德旺说。

“找谁？”老太婆的火气特别旺。

牛德旺支支吾吾，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忙不迭地往里面指了指说：“老师……”

“三零二，自己敲门去！”

没曾想被他蒙对了，老太婆甩了甩马桶刷子，把他拨到一边，抱着马桶往下走。

“是牛婆婆，她人不坏。”

对面的木门稀开半扇，眼镜女露出半张脸。

“我的娘，得亏刚才问过你的职业。”

“谢谢你。”

女人低头，将掉下来的发丝夹到耳朵上。

“干嘛谢我？”

“……”

眼镜女没有说话，把牛德旺让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是间一室一厅的老套房，墙壁斑驳，墙灰剥落，天花板上挂着一滩滩泛黄发黑的水渍。

用的还是最老旧的白炽灯泡。

“你进来。”

女人背着他，在房间里开始脱衣服。

牛德旺心想，这也太破了吧，比老子二十几年前的老瓦房还要破。

迈入房门，可把他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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