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缅北阿强大怒,揪住起锅七的胳膊,吩咐手下人卸了他的枪。
随后他梳理情绪,冲着乔北冷哼一声说道:“果然都来了,好,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西域单峰驼的面子必须给足。”
“强哥……”樊老大沉着脸凑上来。
缅北八大金刚虽然不能说是情同手足,但是以前一起扛过枪,在同一个战壕里吃过断头饭。
眼见着老二被人削掉一只耳朵,樊老大的面子多少有点儿挂不住。
关键是谁干的,没有人看清楚。
动作太快,从门口飞进来一把姑墨小靴刀,这种刀是西疆牧民们常备之物,根本看不清是谁丢进来的。
难道是西疆单峰驼?
保不齐就在外面。
黑刀杀人,白刀吃肉,你奶奶个鬼。
在大巴车上就想跟他过过招,好几次都被当家阿嫂拦住。
现在强哥来了,这么多兄弟这么多枪,还能真在别人面前认了怂?
“别说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弟们,走。”
缅北阿强一挥手,当先走出门外。
阴鸷的脸上布满寒霜,一双三角眼迅速搜索四周。
他也纳闷,刚才那把刀子是谁飞进来的?
速度之快,下手之精准,除了西域单峰驼,还有谁能做得到?
然而入眼处都是寂寞,除了乔北的侧面,狗屁玩意儿没有发现。
不远处有间马鹏,里面拴着三匹马,缅北阿强冲着樊老大使了个眼色。
樊老大老实不客气,吩咐起锅七和掏档老五将村子里的马匹尽数收拢过来。
凑了十三匹马,二十三副滑雪板,缅北阿强的人翻身上马,一时间村庄里人喊马嘶,鸡飞狗跳。
小帽六发动皮卡车,冲着抠脚老二喊道:“二哥,多弄点羊子路上吃。”
乔北没有急着进屋,挡在门外静静地看。
屋子里的村民们不干了,哭着喊着以头杵地。
“不能拿走呀,这是我们活命的东西。”
“天杀的,雪山老祖快点显灵吧,让这些王八蛋统统下地狱。”
“狗娘养的,不得好死。”
还有那些被他们绑在羊圈里的村民,哭着闹着,恨不得用牙咬死这帮没人性的悍匪。
担心阿谨肚子里的孩子,缅北阿强不敢惹事,吩咐手下尽管拿东西,不许伤人。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二三十个土匪骑着马,开走了买提江的警用皮卡。
“老爷子,江湖路远,各退一步好相见。
今儿冲着你的面子,大家不要食言。”
缅北阿强从皮卡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探出半边身体,举起冲锋枪,朝天放了一梭子,疾驰而去。
“败类。”
乔北冷哼。
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声:“老二,放人。”
辛山民从对面饮马的水槽底下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枯草和积雪,飞快地钻进堂屋。
“不能让他们抢走牲畜,那是我们过冬的口粮。”
双目尽赤的老村长颤巍巍地爬起来,抚摸着地上的尸体恨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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