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才能控制源头？”

皮三儿问。

这事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想控制源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廖沙集团拒绝和石井加根合作。

然而夫人传达的上级意思却是：促使廖沙集团和石井加根深度合作，掌握确凿施毒证据，在国际层面上揭穿麦克丙瑟的反人类阴毒嘴脸，彻底粉碎太平洋飓风计划。

拿到确凿证据谈何容易？

那是要用人命铺垫的。

没有人命铺垫，根本无法引起国际共识。

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一小包洗衣粉便能断送一个国家、乃至一整片地区的前程，致使亿万百姓挣扎于无边战火之中。

以麦克丙瑟为代表的国家，施行霸权主义。

妄图一家独大，在世界范围内横行无忌，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即便摆出确凿的证据，人家来个死不认账，你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皮三儿很矛盾。

按照他的性子，直接宰了石井加根，以及参与研究雪鼠病毒的所有人员，一了百了，不给雪鼠病毒面世的机会不就得了。

但是夫人严命，除掉石井加根容易，还会冒出第二个石井加根。

必须让太平洋飓风计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彻底揭露以麦克丙瑟为代表的，反人类反社会的丑恶罪行，从根本上摧毁之。

如此一来，要牺牲多少人的性命？

这一切，没法跟别人讲。

皮三儿只知道配合夫人完成任务，而夫人，又何尝不是在配合别人完成任务？

“要想控制源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范小柱点了根烟，将烟盒和打火机递给皮三儿。

“有什么好的办法？”皮三儿接过烟盒和打火机。

“转化雪鼠病毒，让雪鼠变成对人类有用的东西。”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便把皮三儿吓了一大跳。

“简单来说，是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前半个问题还没有梳理清楚，范小柱接着补充，这让皮三儿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催促范小柱赶紧解释。

范小柱清了清嗓子，指着铁笼子解释说：“哑巴叔你看，这玩意儿的毒素集中在唾液上，主要体现为，在人体血管内快速形成血栓。

那就说明，雪鼠的唾液是极好的凝血因子。

加以妥善利用，对大出血或者血友病患者，说不定是件天大的福音。”

“用它凝血？

亏你想得出来。

土坑里的兔子和野猪是怎么死的？

说它们绝望自杀不为过吧？”

皮三儿持反对意见，同时往嘴巴上指了两下，提醒范小柱回忆，大野猪是拍断獠牙自己撞死的，野兔也是自己了结的生命。

“好，哑巴叔，这些先不说。

我去找点草药，先把能对付雪鼠唾液的药方弄出来。

至于如何利用雪鼠，容我后续仔细斟酌。”

“我跟你一起去。”

皮三儿麻溜的收拾好地上的炭火。

用他的玄铁菜刀挖了不少新土覆盖在灰烬上，将他们停留过的痕迹清理干净。

二人拎着雪鼠笼子，在山野中寻找可以利用的药材。

清溪江对岸真是块宝地，人迹罕至，生态环境极其原始，说它是药材王国毫不为过。

好多青囊医经里面记载过，现实中早已灭绝千年以上的药物，竟然在这里生长得郁郁葱葱。

范小柱大喜，采了三十五种皮三儿见都没有见过的药草和根茎，让皮三儿把玄铁菜刀借给他用。

皮三儿微微一怔，旋即乐呵呵地拔出菜刀递给范小柱说：“此乃天外陨铁精炼而成，切金断玉，无所不能，就是分量重了些。”

菜刀入手，沉重感扑面而来。

要不是范小柱早有防备，想要握住菜刀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好刀，哑巴叔帮个小忙，起个灶头，找块锅底型的石板。”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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