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孟瘸子问得烦了,那女人一言不发。
急得孟瘸子来回踱步,一瘸一拐的身形让人看着心疼。
“行了老爷子,病人的情况我已基本了解,没什么大不了,些许阴气难不倒我。”
“你说什么?”孟瘸子大惊,心想:老子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样的医生没有见过?
这小子信口胡言,殷汜病毒真是他治好的?
范小柱点头:“病人年纪不是很大,生活的环境糟糕透顶啊。
估计是性格使然,常年不见天日,才会感染到这么重的阴气。”
“那……怎么治?”孟瘸子一瘸一拐冲过来,倾着上半身,恨不得将范小柱扑倒。
“本来可以迅速见效,只是病人不肯配合。
只能吃中药了,我开个方子,让老抓药去。
连吃七天,恢复到二十年前的水平没有问题。”
“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
我说说玉娘身上的皮肤。”
孟瘸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反应也是相当的快,脉都没有把,身上的皮肤也没有看,单凭信口一说,如何能相信范小柱?
见他满脸不信,范小柱笑着摇头说:“老爷子,您是不相信我吧?
我给病人治病的方式随机应变,这诊脉的手法,还有视脉,听脉,您知道不?”
“听脉、视脉?
如何视听?”
“好办,我先给您听听。”范小柱闭上眼睛,侧耳静听片刻,睁开眼睛说:“老爷子您呐,十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对不对?”
“你怎知?”老头急了。
你急我不急,范小柱越发气定神闲,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说:“痔疮,十八年前割过痔疮。
疮口没恢复,您吃辣椒酱,崩裂……”
“别说了别说了,小神医,老头子求求您,快给玉娘开方子吧。”
两次言中,孟瘸子对范小柱佩服得五体投地。
“除了吃药,还有更快的办法?”
女人阴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出现,范小柱发现,白色的被褥略微动了动。
像是脸上蒙着纸,嘴唇微开,轻轻地吹了口气。
看来她是心动了,只是严重社恐,不想和孟瘸子之外的陌生人面对面。
“有,比如您这皮肤溃烂,形如癞团,只需以五行真气打通经络,激发人体隐秘免疫系统,一个小时之内便能褪掉癞皮,三日之内长出新的皮肤。”
“你说什么?”
被窝里突然射出一支瘦骨嶙峋,扁得跟布条儿似的手臂,闪电般地扣住范小柱的脉门。
好快的手法,此人非同寻常。
范小柱大惊之后哈哈大笑:“老前辈,我没有给您把脉,您倒先给我把起脉来了。”
“哼”
女人冷哼,那条布条般的手臂陡然回缩。
“来了还想走?”范小柱低喝,腕子猛翻,三根手指摁在女人的脉门上。
目光所及之处,那女人的手臂根本不能用手臂这两个字来描述。
太恐怖,跟癞蛤蟆似的,一层脓疮摞着一层脓疮,真是难以想象,孟瘸子怎么下得去手,有兴趣跟这样的女人一起造小人?
女人用力回撤,连续三次徒劳无功,只能乖乖地叹了口气,任由范小柱给她把脉。
其实根本不是把脉,真正的治疗已经开始。
范小柱运起一念混元炁,清醇无匹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女人体内。
顺着手少阴络脉遍走全身,游走于奇经八脉、十五别络之间。
“稍微有点疼,忍一忍。”
一声断喝,一念混元炁陡然加速,疼得女人扑簌簌发抖,白色被褥突突乱跳,铺在枕头上的青丝张牙舞爪,犹如被狂风吹起相仿。
女人是个狠角色,一声不吭。
其实范小柱早已发现,那女人张开嘴巴,紧紧地咬住被单,薄薄的红唇已经渗出鲜血。
隐约间看到她从发丝间露出来的小半边面孔,果然是国色天香,水豆腐般的皮肤吹弹可破。
关于这一点,范小柱一时之间难以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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