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歇脚的时候,端着碗过去跟他聊天。
“老哥,你这是图啥?”
“姜可不便宜。”
老光棍蹲在锅边添柴,头也不抬。
“图个媳妇。”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
“啥?”
老光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跟你们说,我今年四十一了,打了半辈子光棍。”
“不是我人不行,也不是我穷。”
他抬手指了指村子后面,那条还没铺到的土路。
“是那条烂路害的!”
“外村的闺女来相亲,走一趟鞋烂一双。”
“上次隔壁村有个寡妇,媒人好不容易说动了人家。”
“结果走到半道上,陷泥坑里拔不出脚,鞋掉了一只。”
“光着脚走到我家门口,看了一眼,转头就走了。”
“你说我冤不冤?”
工人们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老光棍越说越来劲,根本刹不住车。
“现在好了,水泥大道修到我家门口。”
“平平整整的,下雨天都不带溅泥的。”
“姑娘们穿着新鞋走过来,鞋底干干净净。”
“到了我家门口心情好,这亲事不就成了一半了嘛!”
他一拍大腿。
“所以这姜汤,我烧定了!”
“路修得快一天,我就早一天娶上媳妇!”
有个小工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
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哥,照你这么说,这修路队就是你的媒人啊!”
老光棍咧嘴一笑。
“可不就是嘛!”
这个故事当天就在工地上传开了。
从工地传到城里,从城里传到军营。
最后传到了返回金陵途中的张河耳朵里。
是随行的信使,在中途驿站汇报,荆襄近况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
张河坐在驿站的桌前,听完之后笑了好半天。
柳青烟在旁边给他倒茶,也跟着笑。
“这人倒是实在。”
张河摆摆手,肚子都笑疼了。
“不是实在,是看的透事情的本质。”
“修路的好处,从国计民生,说到个人婚姻,他一个人全讲透了。”
“朝堂上那帮文官写十篇奏折,都不如这老光棍一席话管用。”
他让随行的书办把这件事记下来。
“以后学堂编教材的时候用上。”
“就这个故事,比什么大道理都好使。”
书办提笔记完。
张河又翻开了另一份东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