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线，每条都差一口气。

张河反复掂量了片刻，推进方案在脑子里成形。

荆襄的官道让宋平继续催，一个月内再修出五十里问题不大，人力和物料都够。

金陵这边需要增设一所学堂，再开一座面向普通百姓的医馆。

两件事都不算难，金陵是大本营，条件最成熟。

张河睁开眼，下了床，推开门往前院走。

柳青烟还没歇下。

她坐在偏厅的桌前，面前摊着一摞账本，正在核对今天学堂那边送来的报表。

听到脚步声抬了抬头。

“这么晚了还不睡？”

张河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开门见山。

“两件事。”

“第一，城南再选一块地，建第二所学堂。”

“规模不用太大，能容纳两百人就行，越快越好。”

柳青烟放下笔。

“城南哪一片？”

“官道边上还是往里走？”

“官道边上，人流量大的地方。”

“选址你来定，我不插手。”

“行，第二件呢？”

“城北开一座小医馆，面向普通百姓，能看诊发药就行。”

“规模往小了做，但要尽快运转起来。”

柳青烟想了想。

“城北的铺面上个月，沈万三那边刚腾出来两间，位置不错，改一改就能用。”

“大夫呢？”

“从义诊堂抽两个过去先撑着，后面再补人。”

张河点头。

“就这么办，能多快就多快。”

柳青烟把这两条，记在了账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她没问为什么突然要加这两项。

跟了张河这么久，她早就摸清了规律，他每次突然下达，看似无关的建设指令，背后都有一套她看不到的东西在驱动。

她不问只管去执行就好了，这种默契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张河从偏厅出来，没有回卧房。

转身去了书房，点亮了灯。

他需要算一笔账。

市面上粗盐，一斤十五文。

杂质多，味道苦，品相差。

精盐白如雪，颗粒细，无苦味。

在岭南能卖到，四十五文一斤。

三倍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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