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连毛孔都看得见。

这东西放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神物级别的。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块碎布，把镜子裹好，塞进了袖子里。

几百两银子的东西，就这么揣兜里了。

第二天傍晚。

晚饭摆在偏厅。

三个人同桌，张河、柳青烟、柳青语。

桌上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柳青语从坐下来，就一直盯着张河看。

那眼神明摆着在说，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张河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完。

然后从袖子里，摸出那块裹着布的东西，往柳青语面前一推。

“找到了，库房里就剩，这一面清晰的了。”

语气平淡得跟递双筷子似的。

柳青语两只手扑上去，迫不及待地把布打开。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镜面朝上。

一张清晰的少女面孔映在里面。

白净，圆润，眉眼分明。

睫毛根根可数。

柳青语捧着镜子，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她把镜子凑近了看，又拿远了看。

左转一下，右转一下。

手在发抖。

“这……这是我？”

张河夹菜的动作没停。

“不是你是谁。”

柳青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难过。

是那种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她活了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看过自己的脸。

铜镜里永远，是一团模糊的黄影子，五官都分不清。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长什么样。

好看还是难看，胖还是瘦，都只能靠别人嘴里的，只言片语去拼凑。

而现在镜子里那张脸，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柳青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捧着镜子跑到柳青烟面前。

“姐姐，你快看！”

她把镜子举到，柳青烟眼前，声音又惊又喜，带着一点哭腔。

“我原来长得挺好看的！”

这句话出来。

桌上安静了一瞬。

柳青烟放下筷子，接过镜子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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