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官仓吧。”

管事和仓头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陈济又说了一遍。

“两百斤盐，全部拿出来。”

“按每户二两，分装成小份。”

“今天上午之前，送到各个集镇，平价放。”

管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陈济看了他一眼。

管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拱手退了出去。

天刚大亮，库房的锁就开了。

两百斤盐被搬出来，摆在院子里。

十几个伙夫蹲在地上，用秤一份一份地称。

每份约二两，装进拳头大的粗布袋子里，扎紧了口。

一共分了大约一千六百份。

装好的盐袋堆在筐子里，由骡车分头送往辖区各处集镇。

每辆车上坐一个亲兵，负责监督发放。

陈济站在库房门口，看着最后一辆骡车出发。

库房空了。

连地上撒的碎盐粒，都被扫干净收走了。

他转身回了书房，没有叫人。

消息传得比骡车快。

各集镇还没等盐到，队就排上了。

有人天不亮，就赶了十几里山路过来。

领盐的队伍，从镇口一直排到村头。

每人领到那一小把盐的时候，都双手接过去，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有人当场解开袋口，捻了一粒放进嘴里。

是咸的。

虽然发黄，虽然有涩味，但好歹是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领完盐，在发放点前面站住了。

他转向城池的方向，弯腰磕了个头。

“陈大人记着咱们。”

旁边几个妇人跟着念叨。

“不容易啊，还肯拿出来分。”

这些话被监督，发放的亲兵记下来了。

回营复命的时候，亲兵把场面，描述了一番。

说百姓感激涕零，说有老人磕头，说民心可用。

陈济坐在桌后听完，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嘴里还是苦的。

但脸色比昨晚好了一点。

他心里盘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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