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队出发后第十天。

金陵城内一切如常。

张河卯时起身，洗了把脸坐到书房。

桌上积了一摞公文。

粮仓盘点、工坊月产、城墙修缮进度。

一份份翻，一份份批。

翻到中间的时候，手停了。

一本薄册子，封面右上角，盖着个红色“密”字戳。

不是各部门的日常汇总。

是城北训练营送来的。

封面日期，训练第十天。

张河拆开。

册子不厚，三页纸。

第一部分，人员状态。

五十人全员在训，无伤病减员。

体能消耗大，但士气高涨。

没人喊苦，没人掉队。

张河翻到第二页。

射击成绩。

三十二人，五十步距离，稳定命中人形靶。

十二人突破七十步。

另外六人还在五十步线上下浮动。

十天。

五十把弓，三十二人达标。

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算得上惊人。

复合弓的性能，摆在那儿，但能不能驾驭它，还得看人。

翻到第三页。

单独列出的一组数据。

李二牛，最远有效射程，一百二十步。

张河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一百二十步。

复合弓在射手，手中的极限区间。

不是说拉满了能飞多远，是能飞多远，还扎得进靶子。

十天摸到这个门槛。

这小子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料。

张河往下看。

报告末尾，附了一段话。

字迹比前面潦草，看得出是李二牛，写完正文之后，单独加上去的。

“弓弦损耗极快。”

“每日三轮齐射训练后，平均需换弦三到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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