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一把报告放到桌上。
张河拿起来扫了一眼,末尾那行字,没急着翻回去看全文。
“说。”
张三一站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
“清风茶馆,三天前开始出现一个新面孔。”
“每天同一个时辰进门,坐最里面那个角落。”
“点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坐满一个时辰整,不多不少。”
“结账走人。”
张河把报告翻回第一页。
“三天都是这样?”
“一模一样。”
“进门的步数,坐的位子,待的时间,连点的茶都没换过。”
张三一顿了一下。
“暗哨说这人四十上下,身形瘦高。”
“脸上的皮肤黄黑发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人。”
“口音呢?”
“带北方味儿,但压着。”
“跟店小二搭话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尾音,学南方人说话。”
“学得不算差,但瞒不过本地人。”
张河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张三一伸出右手,比了一下无名指,第二指节的位置。
“右手无名指,从这儿断的。”
“伤口早就长好了,至少一两年前的旧伤。”
“暗哨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第一天没在意。”
“第二天同一时辰又出现,暗哨才上了心。”
“第三天专门盯了一个时辰。”
张三一往前迈了半步,压低了声。
“盯完之后,暗哨给出一个数字——七次。”
“什么七次?”
“这人坐着的时候,视线往花盆架子,那个方向扫了七次。”
张河手里的报告放下了。
“面朝墙壁坐的?”
“对,背对着茶馆大堂,面朝里墙。”
“按理说那个位置,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但他的眼珠子一直不老实。”
张三一竖起一根指头。
“七次。”
“一个时辰里头,七次看花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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