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互市点东侧,浑邪部的帐篷,已经扎好了。
六十骑分成几拨,散在营地周围。
有人架起篝火烤肉,有人在溪边饮马。
周德坐在自己帐中,把那坛酒搁在矮桌上。
张河塞进来的,一直没舍得开,今晚该用了。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巴图的大嗓门,先钻进来了。
“周兄弟,大管事来了!”
呼延赤跟在巴图身后弯腰进帐。
身后还跟了两个亲兵,在帐帘外站定,没跟进来。
帐里就四个人。
呼延赤、巴图、周德、刘铁。
呼延赤手里提着,一只旧皮囊,颜色发白,上面满是磨痕。
往矮桌上一搁,拔开塞子。
一股酸烈的气味冲出来。
马奶酒。
“你们南方人,喝不惯这个。”
呼延赤冲周德,扬了扬下巴。
“试试。”
周德接过去灌了一口。
酸。
辣。
一股子发酵后的冲劲儿,从嗓子眼直窜脑门。
他咧了一下嘴,没吐出来。
“够劲。”
呼延赤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算是认可。
草原上的规矩,能喝你的酒,就是把你当自己人。
周德把自己那坛酒,也拍开了泥封。
粮食酒,味道温和得多。
四只碗摆在桌上。
一边倒马奶酒,一边倒粮食酒。
混着喝。
巴图第一个端碗。
“干!”
一仰脖子灌了个底朝天。
刘铁跟着喝了。
呼延赤喝得慢些,但一碗也见了底。
……
酒过一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