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不存在能掀起，风浪的内应。

这一条也没问题，张河把笔搁下来，前面四条全部过了。

他盯着纸面，看了一会儿，重新提笔。

第五条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慢了半拍。

达兰部这三个字写完，张河把笔放在一边。

前四条他有把握。

第五条他没有。

赵德昭要搞内外配合，光靠城里那几个暗线不够，他需要一把从外面捅进来的刀。

这把刀最可能的来源阿骨泰。

张河站起来，把压在草原关系图，底下的地图抽出来。

手指从达兰部的驻地往南划。

草原南缘到荆襄北界。

骑兵急行军，一天能走多远？

张河算过。

正常情况下，草原骑兵携带干粮轻装南下，一日六十到八十里。

从达兰部驻地到荆襄北境，路程粗估在一千二到一千五之间。

二十天以上，但有个变量，冬季将近了。

草原入冬前有一段“抢路期”，水草枯黄之前，骑兵赶路速度，反而会加快。

马吃得饱，天气凉，不容易掉膘。

如果阿骨泰着急，日行百里不是不可能。

那就是十五天左右。

张河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如果赵德昭要在十八日，实现内外同步……

倒推回去。

达兰部必须在十天之内出发。

甚至更早。

张河把地图放下。

他不能赌，不能赌阿骨泰不动，不能赌赵德昭，联络不上达兰部，不能赌草原那边的烂摊子，会拖住阿骨泰的脚。

赌输了的代价太大。

张河拿过一张空白信纸，铺在桌角。

提笔写信。

收信人胡万山。

内容只有一条。

“荆襄方向北部防线，即日起加强巡逻密度。”

“所有哨卡进入二级戒备。”

“巡逻队每日增加一班次，重点监控北部边境沿线，异常人员流动。”

写完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张河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烤蜡封口。

蜡印压下去。

他把信封推到桌角，明早一早让张三一派人送出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黑得没有层次，连虫子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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