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往前看。
谷口越来越近。
光线从前面透进来。
开阔地。
冲出去就是开阔地。
开阔地上骑兵,能跑能散,弓箭追不上。
他把弯刀衔在嘴里,双手抓紧缰绳,身子伏在马背上。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冲出来了。
阳光打在脸上的那一刻,头目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睁开。
前方两百步外。
一道横线。
人墙。
枪尖。
密密麻麻的枪尖,斜着往前伸。
阳光落在铁质枪头上,反着白光。
五百人的方阵。
三排长枪兵,横向展开,把谷口正前方堵得严严实实。
阵后还站着上百号人,手里拿着短刀和盾牌。
头目衔着弯刀的嘴咬紧了。
牙齿磕在铁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
正面官道上,那支步兵。
他想起来了。
官道上那支步兵,堵了他们正面之后就没再追。
不是不追了,是绕过来了,提前绕过来了。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骑兵,会往这边跑。
整个谷地就是个口袋。
东边是弓,西边是枪,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身后的骑兵,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谷口涌出来。
他们看到前面的长枪阵时,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
有人勒住了马。
有人直接停在原地。
头目把弯刀,从嘴里取下来。
手背上全是牙印。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
能打的还有两百来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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