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队调了二十个人过去,连夜赶工。
高台三丈见方,台面铺了白布,四角立了旗杆。
台下的空地,能容几千人站着。
刑具也搬出来了。
枷锁、镣铐,还有三把鬼头刀,刀刃新磨过的,在太阳底下晃人眼。
城里的百姓路过校场,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这是要杀人啊。”
“杀奸细,该杀!”
“哎,后天能去看不?”
“去啊,怎么不去?”
“我还要带我家老头子一起去!”
第三天。
张三一在城南,破庙的墙根底下,蹲了一上午,听街坊们聊天。
粮食的事没人提了。
前阵子还有人嘀咕“米价又涨了”“肉太贵了吃不起”,现在这些话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
“赵德昭这狗贼,害咱们还不够,居然还想烧粮仓!”
“我听说他在北边占了三个州,把老百姓当牛马使。”
“咱们陛下要是出兵打他就好了。”
“打!”
“必须打!”
张三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嘴角带着一点不易觉察的笑。
回去之后,他只跟张河说了四个字。
“火候到了。”
当天晚上后院,张河在灯下看地图。
柳青烟端了碗,莲子羹进来,搁在桌角,没急着走。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外面的事,我都听说了。”
张河没抬头。
“嗯。”
“茶馆里、街上、连隔壁王婶,都在骂赵德昭。”
柳青烟走到桌边坐下。
“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问句。
张河放下笔,看着她。
“对。”
柳青烟端起莲子羹,搅了两下,没喝。
“百姓们现在恨赵德昭,恨得咬牙切齿。”
“后天审判完,他们会更恨。”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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