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没有再问，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机床上那堆还没装箱的配件。

破绽之眼再次开启，配件表面的加工痕迹在视野中被放大。

切削纹路粗糙不均，表面光洁度达不到军工标准，配件上沾着劣质润滑油。

苏白的目光移到机床下面的碎屑收集槽里，槽底积了一层铁屑，铁屑里混着油渍。

他收回视线，看着冯大强的背影，声音平静。

“既然没修好，那我只能等着了。”

冯大强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等着就等着，反正我这机床是厂里的，你再急也得排队。”

苏白没有接话，转身走到车间角落的工具架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佟舒跟过来，压低声音问。

“苏白，咱们真的就这么等着？”

苏白点了一下头，声音压的很低。

“等他把那批货全部加工完，碎屑收集槽里的证据就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间里的机床轰鸣声没停。

冯大强带着两个徒弟在铣磨机旁边忙活了三个小时，把最后一批配件加工完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游标卡尺往工具箱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收工，把东西装车。”

两个徒弟应了一声，开始把纸箱往手推车上搬。

苏白站起来，朝铣磨机走过去。

冯大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怎么，还没走啊？

我跟你说，这机床今天是用不了了，明天我还得继续调试。”

苏白走到机床旁边，伸手摸了一下主轴外壳。

“主轴温度正常，运转平稳，哪里需要调试？”

冯大强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不耐烦的表情。

“我说需要调试就是需要调试，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苏白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机床的电控箱前面，伸手去拉控制面板。

冯大强跳了起来，伸手拦住他。

“你干什么！

这是厂里的设备，不许乱动！”

苏白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我要用这台机床。”

冯大强恼了，他从腰间摘下钥匙，找出机床的主控钥匙，拔了下来揣进兜里。

“我说了没修好就是没修好，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着！”

他说完转身要往车间外面走。

苏白站在原地没动，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段手指粗细的殷钢丝。

那是前几天熔炼殷钢时剩下的边角料，他一直留着备用。

佟舒看到钢丝，眼睛亮了。

苏白走到电控箱前面，用螺丝刀把面板卸下来，露出里面的接线端子排和继电器。

冯大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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